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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1 / 3)

自宝黛身体逐渐好转后,上朝的官员们才觉得压在头顶上的沉沉乌云跟着散去了,有了得以喘息的机会。

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上朝,他们堪比心惊胆战,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抄家的倒霉蛋。

百味斋的掌柜见他来了,忙将准备好的玫瑰酥递过去,“大人,你对你夫人可真好,每天都来为夫人买点心。”

蔺知微并未否认,只是离开时说了一句,“明日各样糕点都给我留一份。”

掌柜一听,先是愣了下,随后扬起遇到财神爷的笑,“大人您就放心吧,明日你要的糕点定提前准备好。”

直到目送那位大人上了马车,掌柜的媳妇凑了过来,满脸羡艳,“也不知道那位夫人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嫁给那么个生得俊美又专情的好郎君。”

掌柜吃味的一撇嘴,“怎么,嫁给我就委屈了你不成。”

蔺知微回到府上,先让下人把糕点给她送去,他则到湢室洗去一身从外面沾到的污浊气息,才会去见她。

刚沐浴出来,就敏锐的感觉到屋内多出了一个人。

听其脚步和呼吸声并非是男子,更像是女人。

精心打扮的宋珍特意抢了过来传话的活,一想到今夜过后她就会荣升为府上主子,成为仰慕的相爷房中人,一颗心雀跃得要从胸腔里蹦出。

蔺知微从湢室内走出来,未擦拭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砸在地上洇开了一朵朵深色的无根之花。

“爷。”脸颊通红一片的宋珍听到正向自己靠近的沉稳脚步声,刻意夹着的声音又娇又软得像是刚从锅里蒸出后,又特意往上浇了满满一大勺槐花蜜的桂花糕,甜得过分腻人。

“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蔺知微倒是好奇,她究竟是哪个院子的丫鬟,竟会如此胆大。

更多的,还有着一丝没由来的慌乱和不安,生怕这女人是宝黛送来的,就为了不愿和他同床共枕。

她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配种的公狗,还是发qing的公猪。

“婢子是在听雨居当差的,姓宋,单名一个‘珍’。”撩起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好露出姣好芙蓉面,半截修长雪颈的宋珍怕大人对自己没有印象,又柔柔道,“婢子原本是在老夫人身边当差的,不久前才调到夫人院里伺候。”

她故意说是在老夫人身边当差的,意在提醒,她是老夫人送过来的丫鬟。

一般当母亲的给儿子送丫鬟,自是希望儿子能收了当姨娘通房,即便此事夫人知道了,也不敢真闹起来。

宋珍见大人不说话,以为大人认为自己是夫人派来试探他的,主动上前伸手去解男人衣服,含羞带怯得眼梢染上娇艳的桃粉色,“婢子知道相爷每日为君为民鞠躬尽瘁,忧公忘私。更知相爷心中苦恼无处解忧,婢子仰慕大人,自认没有什么本事能使相爷开怀,唯有这具尚且称得上干净的身体,能让相爷疏解一二。”

蔺知微在她手快要碰到自己时,眸底的厌恶早已化为凌厉的杀意,“是她让你来的吗。”

分明是很普通的几个字,他却觉得自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往他心口处翻搅,疼得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大方得,连一丝嫉妒吃味的占有都没有。

手上落了空的宋珍一愣,随即绽放出甜美的笑容,“相爷放心,此事绝不会被夫人知道的,大人不必担心会被夫人发现。”

眼前的这一幕令蔺知微觉得眼熟,“你叫什么?”

宋珍以为相爷是瞧上自己了,声音越发娇媚可人,“婢子母亲是宋嬷嬷,现在夫人身边伺候。”

蔺知微忽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宋嬷嬷的女儿吗。”

“嗯。”宋珍心下一喜,娇滴滴的就要往男人怀里靠去,“爷,您放心好了,婢子定会伺候好您的。”

原本在厨房张罗着饭菜的宋嬷嬷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疼,还没等她捂着胸口缓过那要命的劲,就见到楼大人脸色阴沉骇人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扯着她胳膊就走。

顿时令宋嬷嬷心中咯噔一声,紧接着寒意游走于四肢百骸。

“宋嬷嬷,你真是养出了个好女儿。”此时蔺知微的脸色已经不能称得上难看,应该叫骇厉了。

被拎来的宋嬷嬷惊恐交加得看着被摁着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女儿正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眉眼缀寒的大人,她在后院待了那么多年,哪儿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气血上涌得眼前阵阵发黑,恨铁不成钢的抬手朝这个一直被捧在掌心的女儿扇去,外凸的眼球凶狠骇戾得要将她剥皮拆骨,吞吃入腹,“你这个蠢货!你是不是非得要害死我们全家你才满意。”

以为能一步登天,谁能想到一脚踩进地狱的宋珍哭得泣不成声,心中全是想要活命的渴望,“娘,救我,女儿知道错了。”

蔺知微眼神嫌恶得像在看垃圾,“你在蔺府多久了。”

根本不敢为女儿求情的宋嬷嬷跪在地上,以额叩地得连声音都在发抖,“回大人,老奴,老奴已经待了快四十年。”

“既是府里的老人,难道还不知道本相最厌恶什么。”蔺知微眼皮半掀,带着冷漠的杀意。

“老奴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老奴从今往后就当再没了这个女儿。”

“娘,我知道错了!女儿知道错了!你为我向大人求情好不好,女儿不想死!”满目惊恐的宋珍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没有如意当上她心心念念的姨娘,反倒是为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

即便内心再不忍的宋嬷嬷又如何敢为她求情,她的命是命,难道自己的命和宋家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拖下去,杖毙。”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宋珍的命运,满场无一人敢为她求情。

原先和她抱有相同想法的人,更是吓如鹌鹑瑟瑟发抖,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宋珍。

夜里,宝黛看着给她送药的是一个新的婆子,难免多问了一句,“怎么是你,宋嬷嬷呢?”

刘嬷嬷一板一眼的回:“宋嬷嬷年纪大了,她说担心伺候不好夫人,就回老家含饴弄孙了。”

宝黛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也没有追究她为什么不说实话,只是低下头喝着刚送来的,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兴许是喝多了药,如今再苦的药喝到嘴里都变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宝黛是在两个月后才允许下的床,不想在屋里待着打算出去走走,透透气。

只是刚推开院门,迎面而来的是府上各处张贴的喜事,还有红绸灯笼。

宝黛一直知道蔺知微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在见到满府喜气时仍是打了个寒颤,那是一种遍体生寒的冷。

因为这些红绸不像喜庆的热闹,反倒像浓稠鲜血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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