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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2 / 4)

听到她平安的消息后,宝黛正要进去,燕昭却再次拦住了她,“夫人,棠棠她刚生完孩子,现在正是虚弱要休息的时候。我理解夫人的担心,只是棠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休息。”

此时葵香走了出来,对本就要进去的宝黛屈膝行礼,“夫人,娘娘说要见你。”

听到女儿要见自己后,哪怕会得罪燕昭,打扰女儿休息的宝黛仍抬脚走了进去。

“母亲,你来了。”躺在床上的蔺心棠虚弱得小脸发白,就连说话的气息都是那么有气无力,孱弱得像大风天里,在下一刻就会被吹散了的烟囱里升起的袅袅青烟。

宝黛看着刚生产结束的女儿,鼻头发酸,眼眶一红就要落下泪来,接过宫人递来的热毛巾擦拭着她脸上汗水,“刚生完孩子后你得要好好休息,知道吗。我知道宫里什么都不缺,还是让你父亲给你准备了点补品。”

蔺心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母亲的照顾,“母亲对我真好。”

“你是我女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宝黛帮她擦干净脸上脖颈的汗,又接过葵香端来的参鸡汤,“要喝点吗?”

“母亲喂我。”

“自然是我喂你。”

蔺心棠喝了几口母亲喂的鸡汤,身上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后,马上催促道:“很晚了,母亲还是先出宫吧,要不然回去晚了,父亲又该担心了。”

前面去质问,为何结局不如他所想的燕昭没想到刚进来,听到的就是那么一句,当下表达着不赞同,“夫人,棠棠刚生产完,不如你先在宫里住一段时间陪陪棠棠。宫人照顾得再好,也抵不过家人陪在身边。”

燕昭又看向宝黛,似在征求她的意见,“夫人认为我说得可对。”

宝黛虽然很想留下照顾女儿,但当上次的猜测又一次突兀地浮现到脑海中后,最后仅剩下一句,“娘娘身边有太医和医女照顾,臣妇还是不打扰了。很晚了,臣妇该回去了,否则夫君该担心了。”<

刚离开宫门口,宝黛就见到了正等在宫门外的男人,在他走过来牵着自己的手上马车后。

宝黛才和他分享喜悦,“棠棠生下了个男孩,母子平安。”

蔺知微听后仅是神色淡淡,没有丝毫要当祖父的高兴,手指把握着她的手,“陛下是怎么说的?”

听他说起,笑容僵在脸上的宝黛才察觉到,那位听到棠棠母子平安后好像并不是很高兴,还带着隐约的失望,就好像………

有些事根本不能细想,否则越想人越毛骨悚然,甚至连一些她本不在意的角落都被她给翻了出来。

带着安抚性质的蔺知微低头亲吻了下她额头,“我在宫里给棠棠安排了人手,剩下的你不用担心。等明日我和你一起进宫探望女儿。你今日去得匆忙,都忘了把库房里的那棵人参带上。”

看来计划得要提前了,否则哪有人千日防贼的道理。

就在所有人都为皇后生下长子而高兴的时候,燕昭莫名其妙的病了。

太医来来回回几趟,都说身体没有问题,只是感染了风寒,开几贴药吃就好。

燕昭也以为喝几贴药就好了,直到这药越喝下去,不到短短一月竟开始了吐血,胸闷,人长久站起来竟会眼前阵阵发黑,四肢无力虚浮。

即便燕昭再蠢,也多少猜出了问题。

能在守卫森严的宫里对他动手脚的,除了皇后和那位,还能有谁!

刚坐完月子出来的蔺心棠听着宫人的传话,把孩子交给奶娘照看后,就让海棠过来为自己梳妆。

最近因为他生病,宫里都不能见点儿鲜艳的颜色,蔺心棠特意挑了件石榴红凤尾裙,还在发间簪上红宝石簪,端得光彩照人,华丽无双。

刚踏进承德殿,就被里面浓郁的药味给熏得皱起眉头,又从宫人手中接过汤药,才抬脚走进内室,“陛下,你找臣妾有什么事?”

不过短短数月,整个人消瘦得仅剩下一把的燕昭强撑着坐起来,温和道:“朕感觉最近身体好些了,就想和你说会儿话。”

蔺心棠眼皮半掀,虚与委蛇,“臣妾也想来寻陛下说话,只是孩儿还小又爱闹腾,最近总离不开臣妾照顾。”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不想听她说话的燕昭问出了心里话,“朕病了那么久,岳母可有询问过朕?”

他在生病期间曾不止一次希望,她能来看望自己,可每一次醒来都只能落了个空。

想来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生病,亦或是有人刻意隐瞒了他的病情不让她知道,否则她怎么可能不来探望他。

蔺心棠垂眸看着死到临头,都还在惦记着自己母亲的男人,白瓷勺搅动着碗中褐色汤药,“陛下与其关心我母亲有没有关心过你,陛下不如先关心下自己的身体。”

燕昭一怔,似乎没有领悟到她什么意思。直到目光落在她搅动着的汤药上,寝宫里若有所悟的清冽淡香。若是他没有记错,自他生病后,他的汤药都是由她亲自过手的。

原本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风寒,如今却让他感受到身体的不断衰败。

想明白后的燕昭面目狰狞带着怨毒的盯着眼前女人,额间青筋因愤怒根根暴起,恨不得将她吞噬殆尽,抬起手就朝她脸上扇去,“毒妇!是你下的毒是不是!”

原以为她会是个好拿捏的,谁能想到竟给自己枕边找了条会咬人的毒蛇。

在他抬起手的那一刻,蔺心棠手一扬,手中汤药直接朝他泼了一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因病痛瘦得仅剩下一把骨头的男人,对他的厌恶在没有任何遮掩,而是直白的,明晃晃摆了出来,“陛下您这话说的,臣妾怎会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蔺心棠唇角微勾,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瞳孔,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凑到他耳边,“要知道想要陛下死的,从来不止是臣妾一人,比如臣妾的父亲。”

刚被汤药泼了一脸,现在头发又被拽住的燕昭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怒目圆瞪的喘着粗气,“朕要杀了你,朕要诛你们九族!”

“就凭现在的你?”蔺心棠嫌脏地松开手,取出帕子擦拭着弄脏了的手指,“陛下,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自臣妾进来那么久,都没有其她人进来吗。”

经她提醒,浑身冷汗直冒的燕昭才注意到不对,因为寝宫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整个天地间只余他们二人。

对死亡的恐惧很快占据了上方,寒意入侵脊骨的燕昭咬牙压下翻涌的杀意,挤出笑来,“棠棠,是不是朕最近冷落了你,让你不高兴了。”

“陛下,你真令我感到恶心。”蔺心棠不愿在看他那张虚情假意的脸,直白的戳破他内心最腌臜龌龊的想法,“难不成陛下以为,臣妾一直不知道你对臣妾的母亲心生觊觎吗。”

她不但知道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母亲心生觊觎,更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想让自己死在难产中,这样他就能以此为契机让母亲进宫里照顾女儿,然后再一点点剪除掉蔺家的实力。

君夺臣妻,夺的还是皇后的母亲。

蔺心棠都快要忘了她知道后,有多恶心就有多愤怒,恨不得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五马分尸。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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