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2)
马车里的宝黛注意到他情绪不对,正要出声询问,下颌绷紧的沈今安已放下帘子,“没事。”
“主子,可要派人将其拦下?”楼大敏锐的注意到沈今安的目光。
他跟随主子上过战场,对杀气很是敏锐。
“不用。”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影响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只是当两辆马车彻底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眉头微蹙的蔺知微心底忽然泛起一抹,好似即将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恐慌。
随后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失去给笑到了,且认为极其无聊。
收到来信后,匆匆赶到扬州的沈父知道沈今安不考科举了,反倒是要和自己做生意后,气得搬出了家法把人打了一顿后锁在祠堂里。
并扬言,他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才放出来,谁都不允许给他送药送饭。
趁着所有人都睡着后,拿着食盒的宝黛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关着的祠堂门。
疼得正趴在蒲团上龇牙咧嘴的沈今安听到声音,像吓到一样正要弹跳起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先于寂静的祠堂内响起。
“夫君,是我。”
动作刚爬到一半的沈今安立马站得笔直,即便疼得脸色发白都装做若无其事,“黛娘,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来,自然是不放心你。”宝黛没好气的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饭菜还有一小瓶伤药,“是要先吃饭,还是先上药?”
刚问完,宝黛瞥到他苍白的和鬼一样的脸色,就觉得没有要问的必要,“好了,过来趴着我给你上药。”
在她就要伸手扒自己裤子时,脸颊通红得跟煮熟虾子一样的沈今安牢牢守护住裤腰带,就像是要护住自己的贞洁,“那几棍子就跟挠痒痒一样,不用上药,我好得很。”
“疼得脸上都是汗了,怎么可能不疼。”宝黛把蒲团铺好,抬手拍了下,“过来,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当真会生气了。”
一听到她会生气,前面还誓死不从的沈今安拽着裤头的手都松了,自己丢脸和她生气对比,还是自己丢脸吧。
宝黛见他犹如壮士慷慨赴死的悲壮,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己要对他做什么,“我只是帮你上药,你满脑子想的什么。”
“我没有在想什么,就是,就是………”脖子连着耳根通红一片的沈今安,如果敢说出实情。
“好了,还不快点过来躺下。”
等上完药后,因为祠堂里没有水给她洗手,沈今安没有多少负担的拿起供奉给太爷太奶他们的茶水给她洗手,反正太爷太奶他们知道了也不会介意。
而且这茶水他们又喝不了,到时候倒了也可惜。
由于沈今安伤的是屁股,要是让他坐着吃完一顿饭简直和酷刑没有两样。宝黛便让他趴在自己腿上,身下垫着团垫。
直到他吃完了,宝黛才下唇轻咬的问,“夫君,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梦,才会让你想要弃文从商吗。”
沈今安清楚最近的他做出了很多颠覆以往认知的事,黛娘身为自己的枕边人难免会感到不安,他是可以随意敷衍或是说谎,但他并不想对她留有任何秘密,沉默了片刻后,才说,“我做了一个梦。”
“梦?”<
沈今安自嘲的说了下去,话里带着对自己的厌憎和自责,“梦里我梦到自己考中了探花,我还当了官。”
认为中了探花不是很好的宝黛并没有打断他,而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沈今安回想到自己作为灵魂陪伴她身边的几十年,眉眼间全是苦涩地拉过她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低声呢喃得好像在说别人,“可是梦里的我并不快乐,因为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样珍宝………”
要是这重来一世的他当官后注定会遇到那个疯子,他宁可只当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何况他后面当了官后,发现当官不过如此,远不如有她陪在自己身边美好。
宝黛听后沉默了许久,低下头亲了他脸颊一口,“梦里的一切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看,我们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啊,就像黛娘说的一样,他说的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而非这辈子。
他不能一直被困在上辈子的阴影中,画地为牢。
沈父原以为沈今安最多三天就会服软,可谁能想到他真的犟着不肯低头。
最后还是沈母心疼儿子,求情让沈父把儿子放出来。
既然儿子不想读书考科举,那就不考,反正就算真当了官,都不一定有做生意的来得自由,气得沈父指着她鼻子大骂妇人短视,愚不可及。
对此沈今安很自责利用了母亲,却没有和母亲说出实情,否则他们肯定会认为都是黛娘的错。
他不想,也不愿,因为事情的本质都是归于他的无能没用,从头到尾都和黛娘无关。
沈父虽然生气他放着好好的科举不去考,反倒是和他当个被人瞧不起的商户。但他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真的因此和他断绝往来。
沈家是做茶叶和货物倒卖的生意,沈今安一开始上手很青涩,学了一段时间后倒是上手极快。
原本在院里修剪花枝的宝黛突然被他神神秘秘,还用布条蒙住眼睛的带出来时,正要问他想做什么,沈今安就松开了用缠住她眼睛的布条,带着几分得意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直到缠住眼睛的布条拿开后,宝黛才看清她现在所站在的位置正是一间装修好的花铺。
店内的摆设,甚至和她在乌镇的那间花铺一样。
沈今安压下唇角的翘意,“喜欢吗?”
宝黛如何会不喜欢就这个礼物,更好奇他为什么会送自己花铺,“喜欢,不过你之前不是一直不同意我摆弄花铺,担心我会受累吗?”
“可我总不能一直将你困在家里,那你该有多无聊。”化为灵体陪在她身边的那些年来,沈今安自认没有人能比自己清楚。
那些花对她来象征着什么,那是活着的希望,亦是她活着的盼头。
他是怕她再次遇到那个男人,怕那个畜生不如一样的男人出现,可他为什么要因为还未发生的事就害怕,折断她唯一的爱好。
他要是总怕前怕后,都可惜了老天爷白给他重来一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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