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3)
傅止山死了。
天阴沉沉,雨从早上起就没停过,傅家小洋楼屋前的水泥坝停着好几辆车,陈烁一家来得稍晚,一楼堂屋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交了钱,缩着脖子快步进屋,拍着肩上落的雨,左右看看。
冯秋瑶嗑着瓜子过来:“看什么呢?”
“你哥呢?”陈烁从冯秋瑶手里拿了点瓜子。
冯秋瑶吐出瓜子皮:“上厕所去了。”
陈烁环顾一圈,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想了下,他觉得自己在说些废话,都是一个镇一个村里的,有几个不认识?
陈烁爹妈去帮忙了,温安琪也去了,姑父在外面和人聊天,每个人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比起惋惜和伤感,更多的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放在几年前,荆河村没有哪个人会不装模作样地挤两滴眼泪出来。
傅止山是因病去世的。
晚上喝水突然脑溢血,没得很快。
第一个发现的是保姆,第二个才是傅曜。
陈烁蹲在地上发呆,好半天才开口:“你说傅曜会回来吗?”
“废话。”冯秋瑶说,“亲爹死了谁不回来。”
陈烁表情纠结:“那他跟砚子岂不是就要遇见了?”
冯秋瑶也沉默了。
半晌,她迟疑开口:“你说他俩复合的概率是不是很大?”
傅曜打了个喷嚏。
人来人往的堂屋,他这点小动静没引来多少注意。
傅止山的棺材停在堂屋里,底下燃着长明灯,火焰跳跃着,傅曜恍惚觉得这火会把棺材燎着。
他的小腿被撞了一下,神游的思绪被拽回,傅曜低头,一个小男孩抱着他的腿,仰起脸好奇地看着他。
沈佳黎快步走过来,一把将男孩拽回来,呵斥:“怎么又去撞哥哥?”
虽是教训,语气中更多的却是无奈和纵容。
傅曜看着沈佳黎将男孩哄到一边去玩,站起身面对自己。
“你怎么来了?”他问。
“来看看你。”沈佳黎说,“一会儿就回去了。”
沈佳黎的状态比七年前好了很多,没有巴掌印,没有木头人一样的微笑,穿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衣服,傅止山带给她的阴影正被岁月一点点抹去。
沈佳黎身后是另一个傅曜没见过的男人,身形高大,怀里抱着刚才的男孩,见他看过来,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傅曜收回视线,看着灵堂前燃烧的火烛。
“他死了。”
沈佳黎裹紧了薄外套:“嗯。”
一时间,母子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男孩哭闹着要妈妈,沈佳黎呼出一口气,看向傅曜:“那,妈妈先走了?”
“嗯。”
前来吊唁的人不少,大多却是奔着傅曜来的。
荆河村谁都知道傅家那点事,傅止山欠钱跑路,老子把债务全留给了儿子,傅曜一声没吭,硬是把傅止山的那些债全还完了。
大概是遗传了傅止山做生意的脑子,傅曜大学时就开始创业,不说一帆风顺,好歹也能说是小有成就,毕业后彻底放开手脚,有了自己的建材公司,在荆河村也算个人物。
有认识的叔叔伯伯过来跟他说话,对傅止山的怀念不多,忙着巴结和夸赞傅曜。
傅曜手中拿着一根烟,没点,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一瞬也没有挪开。
那位叔叔看他这样,多嘴问了一句:“小曜看什么呢?”
傅曜收回目光,点烟:“没什么。”
叔叔却已经看见了,“哟”了一声:“晟砚也回来了啊?”
傅曜垂着眼,轻轻吐出一口烟:“叔叔认识?”
“温家那小子嘛,常听他姑姑说,说是去大城市读书,研究生都毕业了,有出息啊,就是跟他爸关系不怎么好,每年也回来一次,匆忙来又匆忙去……”
叔叔喋喋不休,忽然想起来什么:“我记得你俩不是高中同学吗?这么多年,也没联系?”
“嗯。”
傅曜叼着烟,满嘴苦涩:“不熟。”
温晟砚甩着一手水从厕所出来,俯身拿纸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犹豫的呼唤:“砚砚?”
温晟砚拿纸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放松下来,他直起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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