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最后的晚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1 / 2)
唐夏费尽口舌进行了一番劝阻,结果当然还是无疾而终,唐念执意听从自己的心意采购了一批实验器材,唯一的安慰就是承诺到时会多买些吃的给它。
它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可怜,于是加码道:“你还得给我按摩。”
“哈?”
她不知道唐夏从哪学来的这些讨价还价,嘀咕道一团史莱姆有什么好按摩的,但还是勉为其难应了声好。
上午九点,唐念买完所有东西,开着新车载着唐夏、唐生民与满满一车的物资离开了黑市。唐夏做好了长途跋涉逃离玛门的准备,谁知开没多久,唐念就把车靠边停了下来,叫它在车上等一下。
它扒住窗沿乖乖看着她。
唐念带着手机以及修缮工具钻进了车底,在下面敲敲打打,片刻后顶着一张花脸以及乱蓬蓬的头发,手里捏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钻了出来。
“这是什么?”唐夏好奇地伸手接过来。
躺在薛云掌心里的是一块小小的黑色立方体。
“gps追踪器,不知道谁贴上去的。”她说。
它反应过来后打了个寒战,禁不住感慨:“你们人类好可怕。”又新奇道,“你怎么知道车底有这个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随便试试。”唐念抬起较为干净的手臂抹了抹自己的脸,哼笑道,“去那种地方,总归得多留个心眼。”<
“那现在怎么办?车上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这种东西?”唐夏忧心忡忡。
唐念叹了口气,让它先下车,在路边墩墩上坐一坐,她要全面检查一遍这辆车子,免得开着开着又被人追上来打劫。
检查过程花费了不少时间,唐念不仅把能拆的地方都拆出来看了看,还重新登入了管理系统,把整个系统都重置了,担心有人内置了一些不干不净的程序。
更进一步的检查得有电脑才能解决,她忘了买笔记本电脑,只能暂且先做到这种程度。
唐夏数着她拆出来的gps追踪器,一、二、三……一共七个。
“天哪……”它忍不住又感叹了一遍,这次稍微加重了语气以示强调,“你们人类好可怕!”
重新上路以后,日头已近正午。虽是秋季,但正午的阳光还是较为刺眼,唐念不得不拉下了遮阳板。
随着气温升高,车内开始弥散起一股难言的气味,既有腐肉的恶臭,又有薛云身上新鲜的血腥。尽管她试图洗脑自己,让自己相信唐生民其实好好的,并没有腐烂,那些无孔不入的味道也一直在提醒着她。
唐夏当然也闻到了那些气味,它的嗅觉比唐念灵敏多了。
中途它几度想要开口,跟她说要不还是拉开罩子看一看吧,说不定唐生民的身体都已经生蛆了,可看到唐念专注开车的侧脸,她无意识抿起来的颜色浅淡但线条深刻的唇线,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可能为了转移注意,亦或只是为了营造一种若无其事的氛围,唐念破天荒打开了车载广播,开始随机播放电台节目。
从广播里流淌出来的是本地新闻播报,刚好提及了昨夜的动乱,将薛乘风的死亡归到了虫袭上,好大一口锅扣下来,说他惨遭虫子攻击,最终不治而亡。
广播还提到了失踪的薛云以及死亡的选手“果冻超人”,并说从今日开始,整个玛门将开设入城关口,加强审核,请民众发现行为举止奇怪的人或者不明生物时积极拨打某某热线举报。
唐夏听得昏昏欲睡,打了个呵欠,用手托着薛云仅剩半边的脸。
它探出空闲的手换了个台,接着又听到了前线与虫群的战事,一切当然还是尽在掌握,不过这次结尾时,播音员多说了几句,提醒民众适当储备好战时应急食物。
“无需恐慌。”播音员屡次强调,“所有的应急工作都只是防范于未然。”
“听起来战事好像不是那么顺利呀。”唐夏又打了个哈欠。
察觉到这一点的显然不止他们,开始有敏锐的民众从官方的只言片语中隐隐嗅到了危险的气味,驶离玛门的路上,街边便利店里已经零零星星有了抢购的苗头。
中途唐念停下来给车充电——这辆车买来的时候并不是百分百电量,仅有49%,唐念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像手机电量低于50%就会令人丧失安全感一样,接下来的路程还有很长,她决心将它充满。
这里位处玛门边陲,等待充电的间隙,她在附近的小卖铺里给她和唐夏分别买了支香芋味与青提味的冰淇淋,坐在门前台阶上吸溜吸溜地舔。
“天凉还吃冰淇淋啊?”
卖冰淇淋给他们的小卖铺老板收完钱以后连连摇头,开始向他们灌输一些养生之道。
唐念左耳进右耳出,唐夏更是持续神游天外。老板对牛弹琴片刻,放弃了敲打这两块榆木疙瘩,转而倚在门廊上,同前来买盐的熟客聊天,眉飞色舞地问:“网上那帖子你看了吗?就是那个很快被删掉、帖主号都炸了的帖子。”
“看了啊,啧啧……”
“你估摸着是真是假?”
“真的吧,底下好多前线的人评论呢,如果是假的,能那么多人一起撒谎么?都说战事不乐观,不过再不乐观,应该也不会打到我们这,我估计打到c-120区就差不多了。”
“难说哟。”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小下去。
傍晚时分,电车充满了电,唐念开着车继续北上。
唐生民的身体腐烂起来很快,就像之前被唐夏寄生的猫一样,它分泌的化学物质能够在短期内维持尸体光鲜亮丽,乍看与活着时无异,但时限一到,尸体就会迅速衰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
车厢内的味道已经完全不能闻了,尽管唐念仍然自欺欺人地开着前行了一段路,可是接连不断从车窗外飞进来的苍蝇最终还是让她不得不将车刹在了路边。
车里一时有些沉默。
昏暗的夕阳将一切镀上一层古旧滤镜,像许多年前的光阴被人掰碎了随手洒在路边。道路是无穷的,笔直地指向地平线,遥遥通往不知名的远方。
在这片稀薄的夕阳里,唐念忽然同唐夏说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跟唐生民一起看电视的一件小事。
那是一部号称be美学的肥皂剧,她已经忘了男女主叫什么名了,只隐约记得其中一位主角得了癌症,在生命最后的时光要求爱人将自己葬进春暖花开、面朝大海的墓园。
唐生民歪躺在沙发上,说:“我要是死了,你千万别把我埋在什么墓园或者祠堂里,那么板正的地方,我想想都头皮发麻。”
唐念问:“那葬去哪?”
他思索了一会儿,说反正你看着办吧,往树下一埋,化作春泥更护花也行,带着他的骨灰周游世界也行,或者干脆烧成灰就地一扬,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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