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二个火葬场16(2 / 4)
艾德里安又难过又委屈,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哥哥和他“关系極差”,竟然能差到这个地步!
可他还是打定了主意,要“拯救”他误入歧途的哥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似仅仅只是听到哥哥这个词,他就觉得有无限的依恋和亏欠。
“西里尔,别装了,这个主仆游戏我玩腻了。”吹了太久冷风,又一夜没睡,他的身体有些吃不住,这时候一阵一阵的眩晕潮水一般涌上来,让他看人都出现重影,“哥哥,如果想复仇、想争继承权,那么就光明正大地宣战吧。”
“趁早打消那些龌龊罪恶的念头。”他冷漠地擦着西里尔身侧走过,“别让我看不起你。”
【叮——监测到主角受情绪波动剧烈,负面情绪过载!恭喜宿主,后续羞辱任务达成,奖励积分核算中。】
那天上午,艾德里安就发起高烧。
他的这场病来势汹汹,在医疗水平落后又愚昧的中世纪,被折腾了整整三天才恢复意識。
咳,他怕他再不醒,会被活活折腾死。
灌了藥、放了血,还不见醒,宫廷里来的医生,马上就要用意大利最流行的灌肠来拯救生命垂危的他了!!!
恐怖如斯。
午后阳光难得有几分暖意,透过庄园五彩斑斓的花窗玻璃,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融融光晕。空气里漂浮着細微的尘埃,混合着微苦的草藥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冷香。
艾德里安陷在柔软的鹅绒靠枕里,脸色苍白。浑身、尤其是胸口因为过度的折腾和高热,泛着隐秘的刺痛。他恹恹地闭着眼,浓密的淡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西里尔沉默地跪坐在床边,正为他更换手腕的藥膏。
那里有一道極深的伤口。红肿的边缘却有一大片粉色的吮痕。
暴力和欲望,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緊紧吸附在他纤細纯洁的手腕上。
不堪又暧昧的痕迹叫西里尔眸色海啸般翻涌。
一种冰冷的暴戾就在他心底悄然蔓延,又被强行压下。
可上药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精准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上完药,他在床边跪了许久,“艾德里安,伤害你的人,觊觎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唔……”艾德里安蹙起眉,不满地哼唧,眼睛却没睁开,“哥哥……好疼……”
是药效发作了。
西里尔一僵。
“艾德里安少爷,您醒了?”
他试探的声音低如耳语,像怕惊扰了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艾德里安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犹在半昏半醒之间,只觉那双替他包扎的手,停留的时间有些过长了。带着薄茧的指腹,存在感强烈到让他不安。
他无意識地动了动指尖,想避开那触感,唇间却无意识溢出依赖的呓语:“哥哥……别弄了……好烫……”
那声音像一道电流,瞬间击垮了西里尔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呼吸微滞。
跪姿让他能在极近的距离里肆无忌惮地凝视着主人。
脆弱又骄纵,花一样的。
那双与他同色的绿眸紧闭着,毫无防备。
一种近乎亵渎的念头,如同藤蔓,疯狂滋长。
他想一直听艾德里安用这样的口吻呼唤他,夜莺一样啼鸣;他想用更粗暴的吻覆盖艾德里安腕上碍眼的吮痕,让玫瑰只为他绽放;他想让艾德里安漂亮的眼睛只映出他一个人,为他晕出红痕、流出眼泪……
“砰——”
“哗啦——”
等他意识到想了些什么的时候,大惊失色,失态地打翻了床头摆放的药箱。
水晶瓶子、木质托盘猛地撞落,发出一阵混亂的声响。
他像被重拳猛地击醒,眼中翻涌着近乎痛苦的自我厌弃。
艾德里安什么都不懂。
他可以一点一点养废他,可以将他一辈子拴在身边当一只笼鸟逗趣,甚至再狠心一点,他也可以像叙利夫人当年一样,夺走他的一切,让他为奴为仆、备受磋磨。
那么多报复的办法,他独独……生出那种肖想。
可艾德里安还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他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因为每一笔,好像都是亵渎。
“西里尔?”
艾德里安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西里尔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挣扎得近乎扭曲的眼神,心头一跳,人也一个激灵醒了大半。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立刻竖起尖刺,用不耐烦掩饰莫名的心慌,“谁允许你进来的?咳咳咳……药换好就滚出去!还是说你这个阴险的野心家,根本就是等不及了想让我气死……”
“不,艾德里安。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西里尔的脸隐在暗中,神色叫艾德里安分辨不清,但语气里反常的偏执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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