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二个火葬场16(1 / 4)
这是艾德里安第一次夜不归宿。
次日清晨,当他坐着莱納德的马车回到拉法庄园,整个城堡都震惊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莱納德是一个冷血怪胎,身上常年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早年总有仆从背后碎嘴,说弗朗索瓦的继承人是个背地里虐杀动物的变态。
后来上了戰场,他嗜血的本性彻底释放,主导的每一场戰争都不死不休,势必杀尽最后一个敌军才肯结束战斗。
玫瑰军团的战旗所向披靡,无数鲜血将旗帜上的缠枝玫瑰染得透红。
他年纪轻轻,就凭借军功获得了不逊于老弗朗索瓦的爵位和封地,冷血无情、深不可测的模样,叫他的祖父也要怵三分。
现在,这个从来生人勿进的杀神,竟然和叙利家娇纵的小少爺共乘一辆马车回府。
甚至还伸出他那只不知道拧斷多少敌人脖颈的左手,托着叙利小少爺不堪一折的脆弱胳膊,小心翼翼扶着他下车。
门童顾不上合拢大张的嘴巴,不斷揉捻着双眼,疑心是在做梦。
直到一声清冽的低唤才让他们确定,豁,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天真的下了红雨。
“艾德里安少爺!”西里尔一夜没有合眼。
宴会尾声,他弄丢了主人。找了大半夜,最后辗转得知,艾德里安被莱納德带走了。
那是什么人?是教皇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煞神!
艾德里安安全吗?会不会被欺负?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招惹的莱纳德?
他不住地在空旷的大厅来回踱步,心里像是油煎火燎似的不得安宁,担忧之下,还有一些阴暗的念头滋生。
莱纳德是个正直的绅士吗?有什么事必须彻夜不归?他们又宿在哪里?
没有人服侍,艾德里安睡得好吗?还是……
他的身边并不缺人服侍?!
他就这样胡思亂想着,像一壶烧开的水,焦灼沸腾。
直到天幕从黝黑变成莹蓝,又变成鱼肚白……太阳遥遥升起,在那混沌又暗昧的东方天际里,一辆马车哒哒由远及近。
他的心突兀地跳到嗓子眼,看到艾德里安全须全尾跳下车来,才静悄悄地坠回胸腔里。
可艾德里安没有看到他,反而回头,望向莱纳德。
翠色的眸子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外人。
艾德里安为什么看他?是在对他微笑吗?!
这样轻易就信任他了吗?那种信服仰赖的模样,从未对他表露过!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令他第一次违背男仆的基本守则,径直上前打断了主人的社交,将他蛮横地抢了过来。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叙利公爵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碍于声誉,他不会公布艾德里安的出身,但难保不会制造什么“意外”,让艾德里安——这个他人生最大的污点就此消失!
西里尔垂眼緊緊盯着艾德里安,好似要将他看穿,“彻夜不归,不知节制,您的这种行为,要是传到叙利公爵耳朵里……”
手腕上伤口处传来清晰的痛感。
还有西里尔湿热的体温。
“我的哪种行为?”艾德里安长睫颤了颤,想到玫瑰与夜莺里的见闻,以及那些猜想,他狠了很心,淡漠地打断他。
“父亲不会知道的,除非……我的狗不听话。”他收拾干净眼里的情绪,只用一种厭恶和仇恨的目光望向他,“哥哥,我的好哥哥,你会是那个告密者吗?”
西里尔怔怔地松开手。
告密者?难道艾德里安知道了什么?
不,他那样一个从不肯动脑筋的小少爷,根本不会察觉叙利和弗朗索瓦之间的暗流汹涌,更不会知道叙利公爵的计划。
可他眼里的寒意又是那样的凛冽。
即便从前的艾德里安那样厭恶他,可也只有厌恶而已。他的眼神依旧是热的,而非现在的冷漠。
会有这些变化……西里尔缓缓将目光投向关键的那个人。
莱纳德。
是了,一定是这个疯子向艾德里安说了什么!
他有这个嫌疑,更有这个立场!
老弗朗索瓦的手伸得太长了,甚至开始干预玫瑰军团的内务。
莱纳德必须在他之前得到叙利的力量,才能彻底摆脱弗朗索瓦的控制。
没错,一定是他哄骗了艾德里安!
这一次,他不再隐忍沉默,急切地想要辩解,企图让艾德里安相信,巴黎所有的狼豺虎豹里,唯有他这个同他拥有最深羁绊的“哥哥”,才是下手最温柔的那一个。
他会精心打造最奢华的鸟笼,让艾德里安一辈子无忧无虑,只要一心一意梳理他漂亮的羽毛就好。
只要……他不离开他。
“不,不会。我的主人,相信我,只有我会永远忠诚你。”
呵,忠诚到想用那种污秽的念头来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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