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四个火葬场15(2 / 3)
他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抗拒着哥哥那种毁灭一切的做法。
林应奴沉默地看了他良久,久到林琅以为他会断然拒绝。
“我就配合你一次。”最终,他冷冷开口,“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无论結果如何,以后我都会按我的方式处理。”
林琅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应奴说到做到,立刻给傅清臣去了封信,也不知道他信中如何斡旋,不久后,系统提示音就冰冷地响起。
【叮——林应奴去信求救,称自己失手杀死意图对他不轨的陆风,傅清臣为保他安全,提前宣布二人婚约,恭喜宿主,任务达成。奖励积分核算中。】
啧,这就是双重生的便利之处,主角受有求,渣攻必应。
林琅美滋滋,【你看,哥哥多好哄。】
自打他发现傅清臣换了套路,就知道哥哥是“卖”不成了,但不妨碍,他立马有了planb。
017看着他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由替林应奴默哀,【主人,你小心点吧,万一哥哥也能听见你的心声呢?】
林琅心里一虚,下意识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翻地的林应奴。对方神色平静,毫无异样。他稍稍松了口气,嘴硬道,【不会的,就算听到我也不怕。哼,谁叫他从小就最怕我哭呢!哥哥用力量霸凌世界,我用眼泪霸凌哥哥,这才是我的生存之道。】
【……】好有道理,没法反驳。
北边雪灾造成的饥荒,如同溃堤的洪水,汹涌地泛滥到平城。
可平城也没了粮。
“饥饿”的阴云下,米价一日数涨。州城处聚集的流民不再是乞求施舍的绵羊,而是眼睛发绿、盯着任何可能食物来源的饿狼。衙役的鞭挞和呵斥渐渐失去了威慑力,绝望与暴戾在人群中无声滋长。
小桥村也感到了这股寒意。
好在李石提前示警,村里也尽可能囤了些粮,但面对不知尽头的灾荒和越来越近的流民潮,恐慌还是蔓延开来。
更可怕的是,粮仓失火的消息不胫而走,也不知傅清臣如何运作,陆风成了纵火犯,而州牧戴罪立功,签了军令状,必须一月内补足官仓“亏空”,为保住人头,州府下达了强征令。原本两个月后才开始的强抢粮草的剧情,直接提了前。
村口的晒穀场上,村民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村长苍老的脸上,眉头拧成死结,带着孤注一掷地决绝。李石站在他身旁,高大的身躯像一块饱经风霜的磐石。此刻,他不再是沉默寡言、只顾养家的猎户,而是被危机激发出全部凶性的头狼。
“我们进山!”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压过一眾的嘈杂,“我在深山发现一处山穀,易守難攻,有水源。与其留在这里被夺走最后的口粮,等着饿死,不如带上能带的粮食、种子、家伙事,大家进山躲一躲!”
人群骚动起来。
进山?山里毒虫猛兽、蛮烟瘴雾,哪是那么好待的?
有人犹疑出声,“那野兽……”
“饿红眼的人可不比野兽讲道理!”李石眼神扫过他,带着一身煞气,“我打猎十几年,不敢说保住所有人,但给老弱妇孺挣条活路还是可以的!信我的,现在回去收拾,明日鸡鸣第一声,村口集合,过时不候!”
他的话朴实,甚至有些粗粝,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些年,谁家揭不开锅时没受过他接济的野味?谁家老弱病残屋漏墙塌时没见他帮着修缮?这份沉甸甸的实在,让眾人无声信服。
大部分村民,尤其是拖家带口的,在短暂的犹豫后,纷纷咬牙应和。
留是等死,进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蘋红着眼眶,开始翻箱倒柜,将家里所剩不多的细软、那点宝贵的粮种、还有林琅的一些旧衣小心打包。
林琅也忙前忙后,趁人不注意,就拖着林应奴躲到角落,借着空间的便利,将更多粮食、盐巴、还有一些农具、刀具神不知鬼不觉转移进去。
当然,还有李石的家底,也一并照单全收。
然而,某次“存取”物品时,他的意识探入空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只有灵泉和田地的空间,一侧不知什么时候堆满了鼓囊囊的麻袋,隐约露出的稻穀粟米,出处根本不用多说。
他瞠目结舌,眼睛瞪得溜圆,“哥,你、你!”
空间里进了李石的东西,林应奴正老大的不高兴,闻言,屈指不轻不重地弹在他光洁的脑门上,力道还不小,留下一枚鲜艳的红印。
“所以才说你又傻又天真,”他语气冷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无奈,“既然有空间这等便利,自然要物尽其用,偷梁换柱之后,烧掉堆满稻草的‘空仓’,截下有用的米粮,这很难理解吗?”
林琅这会终于聪明起来了。
巨大的喜悦冲垮先前的委屈和不安。他像小时候每一次不合理的愿望都被满足时那样,猛地扑进林应奴怀里,脑袋在他胸前乱蹭:“坏哥哥!我就知道!你才舍不得叫我失望!坏蛋,竟然吓唬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可爱的鼻音,是全然信赖的欢欣。
林应奴身体微微一僵,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躯和毫无保留的亲近,那坚硬冰冷的心防,无声又被撬开一丝缝隙。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林琅的后脑,轻轻揉了揉。
“你不是大人了吗?这样像什么样子。”他低斥,语气却并不严厉。
林琅笑嘻嘻地抬起头,雪青色的眸子弯成月牙,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和可怜。
不过战时不同往日,这次林琅又被哥哥拘在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李石却再没有怨言。
他只能忙里偷闲,远远看几眼林琅纤瘦的身影。
林琅也看着他。
男人瘦了些,轮廓更加锋利,指挥若定时,那股沉稳悍勇的气势,与先前那个只会对他凶或哄的“蛮牛”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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