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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三个火葬场14(2 / 4)

那日傅园,傅绍白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疯狂绝非错觉。

以他那刚愎的性子,绝不可能就这样认怂。

難道……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风暴?

焦虑中,明砚书只能竖起耳朵,捕捉傅公馆里一切可用的零星信息。

某日午后,他靠在花厅窗边假寐,两个负责采办的管事在廊下低声闲谈。

“听说了嗎?北边那场仗,输得真惨。姚司令的人直接把煤矿最丰的三座城吞了去。”

“能不输吗?那批说好的德械,去了姚家。这不是摆明的事?甭管他是谁,想在外头称王称霸,不都得先看咱们二爷点不点头?”

“嘘,小声些!不过话说回来,傅大帅倒是越发倚重那个明医生了。听说要不是明医生提醒得及时,傅家远不止输掉三座城,现在人已经进了大帅的参谋团,前途无量啊。”

“可不是,留过洋的就是不一样。那明医生现在可是大帅跟前第一号红人,听说他最近四處在找当年被人牙子拐去的继弟……也就是二爷身边那位,啧,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嘿嘿,那指定是抢不过二爷的。你瞧二爷宝贝他那劲儿,跟宝贝眼珠子似的。”

脚步声渐远。

明砚书缓缓睁开眼,两颊莫名有些臊热。

什么、什么眼珠子。

谁家眼珠子天天被按着揉弄,不得安生。

傅抱岑勉强算个君子,寻常只是抱着親親,可男人的劣根性在那,擦枪走火也是有的,那时候什么温存体贴都是虚的。

最、最无恥的是,他若是不配合,那人真的是捡到他哪里就用哪里。

生平他头一次知道,原来不止是骑马会叫人罗圈腿。

不过,因那批未能交付的关键军火导致北边败局,傅大帅连连失利,免不了也在各處寻傅抱岑的麻烦,傅绍白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不言而喻。

男人近来也愈发忙碌,常常深夜才归,试婚服、定仪程这些琐事,傅抱岑不再亲自盯着,只派了陈叔和几个妥帖的嬷嬷操办。

倒是叫明砚书難得喘了口气。

这日,他又一次被“请”去试婚服。大红的织锦缎,金线密绣的鸾凤,华美浓重得讓人窒息。几经修改,傅抱岑却是处处不满意,这次罗刹不在,绣娘终于松快些,笑着半跪在地上为他调整腰线,“明老板,怎么几日不见,您这腰身仿佛又清减了些?”

“愁的。”明砚书半点不遮掩,还顺带叹了口气。

就在绣娘转身去取针线笸箩的刹那,明砚书后颈猛地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

带着甜腥气的帕子死死捂住他的口鼻,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

醒来时,视野里一片漆黑。

眼上蒙着布条,密不透光。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柔软丝滑的床褥,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奢靡香气。

混合着情欲蒸腾前特有的兴膻气。

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被锁着手脚绑在一张奢华的大床上,指尖繁复的触感诉说着这里并非什么寻常去处。

身上的婚服不知什么时候已被除去,只余贴身的素白里衣。

领口被粗暴扯开,褪到肩头,肌肤果露在外,透着一丝凉意。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床边,明砚书看不见的地方,傅绍白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锃亮的匕首。

冷厉的刀锋削铁如泥,轻易就划开了明砚书腰间的系带。

他随意地批着一件丝质睡袍,衣襟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平添几分荒音。见他醒来,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目光黏腻地爬过明砚书全身,最终定格在他他不断起伏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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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绍白喉结滚动,顶了顶有些发痒的牙根,哑着音道,“终于舍得醒了?”

明砚书紧张地避了避,可身体能活动的区域实在有限,他只感到一线凉意若有似无地擦过胸前,随即,整个上半身便被一具沉重滚烫的躯体死死压住。

傅绍白丢开匕首,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明砚书的脸颊,力道暧昧又强势,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我的好‘二婶’,这身打扮,比在台上更勾人。怪不得我那好二叔,拼着跟我与父亲翻脸,也要把你搞到手。”

他的身上还残存着浓郁的纵玉的气息,那种混杂着石楠和腥咸的味道,叫明砚书胃里一阵翻搅,他强压下恶心,冷声道:“这是在哪里?”

傅绍白捏住他下巴,“好奇吗?这可是……整个滬上,最适合你这等尤物的销金窟,我的……小表子。”

明砚书瞬间明白了。

他、他们竟然是在楼子里。滬上最鱼龙混杂、也最难叫人找到的地方。

可傅抱岑是谁?滬上的幕后皇帝,明砚书笃定,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然而,这极具羞辱性的地点和称呼,还是叫他气得双颊透红,“疯子,还敢绑架,傅抱岑不会放过你的!”

“绑架?”傅绍白低笑,手指滑到他散开的领口,“我请自己未来的‘二婶’过来叙叙旧,怎么算绑架?况且……”

他猛地一个使劲,扼住了明砚书纤白的脖颈,“二婶,不是你一直在勾引我吗?从第一次登台,到堂会的欲拒还迎……现在,我如你所愿,不好么?”

话音未落,他一口咬上明砚书的锁骨,像是要将他骨骼撕碎般用力。

“至于傅抱岑?”傅绍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笑出声,手指下滑,将他的里衣彻底挑开,冰凉的指尖直接碰触到温热的皮肤,顺着胸骨凹陷的中线,缓缓向下游移。

明明是令人作呕的动作,可却因为房内浓重的熏香,竟也激起一阵剧烈而可耻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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