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尴尬(2 / 2)
“哪儿那么娇气。”迟野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气,他把身子滑了下去,用掌根撑着下巴,姿势慵懒。
下午有课,迟野没敢再睡,陆文聿把手探进迟野衣服里,摸了摸他后背:“没汗了,走吧走吧。”
末了,陆文聿在他腰间抓了一把。
“哎,”迟野下意识塌腰,乐道,“痒痒。”
陆文聿笑着看向迟野,没说话,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真想再逗逗这小孩。
迟野戴上口罩,下车离开。
在车门打开的瞬间,陆文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余光里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等他看过去时,仅有骑自行车路过的学生。
看着迟野低头一边调整口罩,一边过马路,陆文聿皱眉的表情,转瞬即逝。
十分钟后,陆文聿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他和院长前前后后、大大小小聊了过不少,陆文聿真假参半地给出最真诚的回答:
“父母老了,希望我回到他们身边,我知道院长您是觉得我这个决定太突然了,一点预兆都没有,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热爱法学,喜欢研究社会上悬而未决的法律问题,我享受它们带给我的成就感,可是人总要聊点实际的,说句您不爱听的功利话,出了这个圈子,教授和研究项目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实实在在的利益,但钱可以。我研究生时上过您的课,您说‘法律人的坚守,不是困在书斋里的清高,是要走到社会上,听一听、看一看、帮一帮’。我还会继续从事这个领域,不会放弃,只是不再教书育人。”
老院长是一路看着陆文聿成长过来的,从一个稚嫩的学生,一步步成为今天专业能力过硬的副教授,感概之余又有些感伤,老院长重重叹了口气,拿起桌上钢笔。
“你……”院长虽然头发花白,但目光如炬,看着很精神,他亲口承诺,算是给自己这位学生最后留点保障,“后悔了,或者犹豫了,后续的离职程序可以随时暂停。”
“好,您老费心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笔尖在纸页上摩擦,陆文聿静静垂眸,拿起签好字的离职报告,道谢离开。
消息要一点点传,事情要一点点发酵,同在一个学院,迟野不久后便会知道,陆文聿思忖着,要在迟野从别人口中听到前,自己告诉他。
陆文聿这边有多腥风血雨,迟野那头就有多岁月静好。
每天上上课,吃吃饭,到时间去做个家教,有空就去看看店内装修进度,还有陆文聿这位家属一边带他吃遍全京宁好吃的饭店,一边答疑各种课程问题,大学上得滋润又充实。
不过还是发生了挺尴尬的一件事,迟野都张不开嘴告诉陆文聿。
本来,邓秩的心思呼之欲出,迟野想无视都无视不了,不过俩人都是体面人,迟野刻意保持了距离后,邓秩也就退在了安全线以外。
可二人是上下铺关系,当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周五凌晨,邓秩前一晚去喝的酒,一进宿舍就爬上床睡觉了,睡到凌晨三四点钟,被尿憋醒。
宿舍里,大家都睡着了,只有杜天博打着不大不小的呼噜。
邓秩借酒消愁,喝完吐完也释怀了。
他在床上缓了缓神,准备爬下楼梯去上个厕所,回来继续睡。
晚上喝太多,本就晕乎乎的不清醒,加上没开灯,房间里不见光亮,一脚踩空,惊呼卡在喉咙里,慌乱间,踢踹到下铺的床帘。
“哗啦——!”
迟野晚上睡觉习惯后背靠墙,他正睡得好好的,床帘突然被掀翻,迟野一下子惊醒,瞪着大眼睛,错愕地看向半个身子探进自己床里的邓秩。
迟野:“……”
邓秩:“……”
前者睡意全无,后者醉意湮灭。
邓秩一腿跪在迟野出床上,一腿撑在地面,整个人下半身拧成一副极其诡异的姿势。迟野则彻底坐起身,正了正斜到肩膀的睡衣,腰部以下盖着被子。
二人面面相觑数秒。
迟野烦躁地抓抓睡乱的头发,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大哥,你要睡这儿?”
迟野十分拽地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床。
邓秩低垂脑袋,摇摇头。
“那你他妈的倒是动弹啊!”迟野是被吓醒的,心情不是很愉悦,见邓秩跪这儿半天了,气不打一处来。
邓秩一抬头,痛苦拧眉,艰难地抽气说道:“我……脚崴了。”
迟野面无表情地看他:“……操/你大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