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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1 / 2)

笔记本电脑的幽光,映在江让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上面是一些零散的信息碎片,拼凑出川盛集团和齐家令人唏嘘的现状。

川盛集团这艘昔日的巨轮正在沉没,齐家老爷子,那个曾经在商界说一不二的人物,多项罪名板上钉钉,下半辈子估计得在铁窗里度过了。

齐宇的母亲和大哥倒是嗅觉灵敏,早在大厦将倾前就卷了能卷的,跑到了国外,音讯寥寥。剩下一个齐宇,想搏一搏转移资产,结果棋差一着,不仅没成,反而把自己彻底暴露。

现在的情况是,齐宇已经被正式列为抓捕对象,不是“传唤”而是“抓捕”,性质完全不同了。可这人硬是躲得无影无踪,几次差点摸到边又让他滑脱。

江让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他并没有什么要去上海出差的计划,而是打算跟齐宇做个了断。

这些信息,是他这些天拐弯抹角托了不少关系才打听到的。

一个家道中落、众叛亲离、走投无路,偏偏又心高气傲、睚眦必报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江让不敢深想,但必须面对。他不能坐等对方再次把矛头对准从一一。

他需要找个信得过、又懂行的人聊聊。

思来想去,他拨通了孟律师的电话,也就是之前替扎西仗义执言、挺身而出的那位公益律师,

那件事后,他们也算成了朋友,偶尔会联系,孟律师为人正直,有侠气,更重要的是,他懂法律,也了解那些灰色地带的操作。

两人约在一家僻静的茶馆见面,听完江让掌握的情况和担忧,孟律师端着茶杯,沉思了很久。

“江让,不是我吓唬你,齐宇现在这状况,非常危险。”孟律师放下茶杯,语气严肃:“他自己也知道,一旦被抓,以他犯的事和他这个拒不配合的态度,想再出来就难了。这种人,现在就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和一一,特别是一一,就是他发泄恨意的目标。”

“所以我不能干等着,我这儿有他上次联系我的那个号码,我想试着把他约出来。”

孟律师立刻坐直了身体:“你疯了?这不明摆着把自己当靶子送上去吗?他现在就是条疯狗,你单独去见他,太冒险了!”

“不是单独。”江让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我想请你帮忙,如果能够找到他,我会提前把见面的地址和时间告诉你,你在司法部门应该有信得过的朋友吧?想办法,请他们在外围布控,我进去后里应外合,当场摁住他,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彻底的办法了。”

孟律师眉头拧成疙瘩:“计划听起来是可行,但风险太高了,第一,他会不会亲自来?第二,就算他来了,会不会有别的埋伏?第三,你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万一他根本不给你周旋的机会呢?”

“这些我都想过,但他现在最恨的人是我,我主动送上门,以他狂妄的性格,大概率会亲自来教训我,这就是机会!至于安全…我会尽量小心,随机应变。”他深吸一口气:“一一那边,我已经请了人在体育局外头看着,可我不能让她一直活在这种阴影下,齐宇一天不落网,我一天不得安宁,这个险,我必须冒。”

看江让已经下定了决心,孟律师知道劝不动了,他重重叹了口气:“行,这个忙我帮了!但咱们得把计划抠到最细,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要想到预案,尤其是你怎么传递信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必须明确。”

“好!”有了孟律师的帮忙,江让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接下来两天,两人反复推敲细节,孟律师也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联系了一位在经侦部门任职、绝对可靠的老同学,谨慎地沟通了情况,得到了对方的暗中支持。

而江让这边,对那个号码的持续联系始终没有停止,短信、语音留言,一遍又一遍,到了第三天深夜,手机终于震动起来,一个加密号码打了进来。

接通后,首先传来的是一声拖长的、充满讥诮的嗤笑:“怎么?坐不住了?你那心肝宝贝天天缩在体育局里,我怎么‘照顾’她啊?”

江让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气:“齐宇,是男人就把话挑明了,有什么恩怨,你直接冲我来,别躲在阴沟里,对着女人使下三滥的手段。”

“激我?”齐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少废话。”江让冷冷打断他,不给他继续宣泄的余地:“你不就是恨我,想报复吗?我给你机会,找个地方,就你和我,面对面,把该了的了结清楚。”

“行啊,有种,地址我发给你,明天下午三点,过时不候,记住,就你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看到警察或者别的什么人…”他阴恻恻地笑了两声:“你那小宝贝儿,可就不止是摔一跤、蹭破皮那么简单了。”

“我会准时到。”江让说完,干脆地挂了电话。

屏幕很快亮起,一个位于城西老区的地址跳了出来,他立刻转发给孟律师。

孟律师回复很快:【正在沟通,等我消息。】

很快,孟律师就和自己的老同学沟通好了,给江让回过去信息:【已沟通,外围会布控,你千万小心,见机行事,安全第一,保重。】

可等到了第二天中午,孟律师却越想越觉得心慌,那种不安并非源于对警方部署的怀疑,而是对齐宇这个人毫无底线的揣测,他最终还是悄悄驱车来到了江让的公寓楼下。

他在车里等了很久,反复确认周围没有可疑车辆或人影,才压低了帽檐,快步上楼。

门铃响起时,江让刚结束和从一一的通话,她那边刚结束训练,还嘱咐他记得吃饭,这温馨的日常,与即将面对的风暴形成尖锐对比。

江让眉头紧蹙,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查看了智能门锁上的实时监控,看清是孟律师的脸,才解开门锁。

“你怎么来了?”江让侧身让他进来,快速关上门。

孟律师摘下帽子,接过江让递来的水,却没喝:“心里不踏实,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有个照应。”

“不行,他明确要求我一个人,你出现,他很可能根本不会露面,我们之前的所有准备就都白费了。”

“可你想过没有?”孟律师放下水瓶,语气急促:“经侦那边布控了两次都让他溜了,他这么狡猾多疑的人,怎么会轻易给你一个真地址?我担心这是个套,就等着你往里钻。”

“我想过,可这是目前唯一能引他出来的线头,断了,就再难有机会了。”

孟律师深知劝不动,重重叹了口气,指着手机地图上那个标注的地点:“你看这片区域,全是纵横交错的老巷子和废弃厂房,地形复杂得像个迷宫,一旦进去,外围的视线很容易被遮挡,你千万、千万小心。”<

“放心。”江让试图缓和过于凝重的气氛,甚至还扯了扯嘴角:“别看我是个演员,手上多少还有点力气。”

听他这时候还能半开玩笑,孟律师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便不再多言,只用力点了点头,最后叮嘱道:“保持电话畅通,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想办法发出信号。”

江让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衣服,独自驾车前往城西,老居民区的巷子就像迷宫,还有不少是私自搭建的,老化肥厂早已废弃多年,周围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只留几栋破旧的厂房和仓库矗立着。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江让把车停在远离仓库的空地上,徒步走向约定的3号仓库,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充斥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齐宇?”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没有人回应。

江让心头一沉,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昏暗的角落、每一处可能的遮蔽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半小时,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再没有其他声响。

他反复拨打齐宇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而规律的“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手机屏幕亮起,是孟律师的信息:【里面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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