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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2 / 2)

江让转身走出厂房,在略微刺目的天光下回复:【没人,看样子他是不会出现了。】

【先撤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好。】

他上车,系上安全带。

就在“咔嗒”一声轻响落下的瞬间,后座传来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脑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江让在颠簸和窒闷中恢复了一丝知觉,他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被蒙住,嘴也被胶带封住,塞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车正在快速行驶,拐弯很急。

果然是个陷阱,齐宇根本没打算在仓库见他,或者说,那里只是个诱捕他的地点。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停下来,江让被人粗暴地拽出后备箱,推搡着往前走,脚下的路却平坦,最后,他被推进一个房间,按坐在一张冰冷的椅子,眼罩和嘴上的胶带被撕掉。

刺目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他看清了站在面前的齐宇。

不过几个月不见,齐宇身上那份曾经被金钱和地位滋养出的从容已荡然无存,但属于他那个阶层的“讲究”却以一种更偏执、更阴郁的方式

残留着。

他的头发依旧看得出精心修剪过的轮廓,只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有些干涩,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额前,脸颊明显消瘦下去,让本就深刻的轮廓显得更加嶙峋,眼下的乌青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清晰可见,透出一股长久缺乏睡眠的疲惫与焦灼,下巴刮得很干净,没有胡茬,但这份刻意的整洁反而与他眼中密布的红血丝、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近乎疯狂的偏执光芒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江让,别来无恙啊?”齐宇咧嘴笑:“没想到吧?你以为你能算计我?”

江让的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扫过,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唯一进出的木门外头一片漆黑,看样子,这是在某间屋子里单独隔出来的房间。

按住他的人很快将他双手反绑到座椅背后,双脚也被分别绑在椅子腿上。

“看来我高估你了,不敢在仓库见我,只能玩这种下三滥的绑架。”

齐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下三滥?江让,你太天真了,你难道真以为我会去见你,然后跟你打一架,做什么‘了结’!可笑,太可笑!”

他站起身,走到江让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我要的比那多得多。”

江让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冷冷地看着他:“齐宇,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抓了我,然后呢?你能逃到哪儿去?”

“逃?”齐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为什么要逃?你也太小看我了,你应该知道川盛的根基有多深,我迟早会东山再起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划开屏幕,调出一张地图,展示在江让眼前,那是一张东南亚区域的地图,一个红点标记在缅北某处。

“认识这里吗?”齐宇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缅北,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法律管不到,金钱说了算,我在那里有一些…朋友,还有一些没被冻结的资产。”

江让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已经被通缉了,不可能跑的掉!”

“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我不打算自己走,我要带着你一起过去。”他退后两步,重新坐下:“我投资影视行业这么多年,你以为真的只是为了泡女明星?太肤浅了,那是我最好的洗钱渠道之一,可惜,被你们这么一搅和,计划提前了,不过没关系,”他摊开手:“我还有后路,缅北那边,我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那些影视项目的‘海外取景’还有‘文化交流活动’,都是很好的掩护。”

江让的大脑飞速运转,齐宇的目的比他预想的更危险,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打算潜逃出境,还要带着他一起走。

“为什么是我?”江让直视齐宇:“如果你要跑,自己跑不是更安全?带上我只是增加风险。”

“为什么?”齐宇重复了一遍,眼中疯狂的光芒更盛:“因为我不甘心!因为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你毁了我在国内的一切,毁了我齐家,那好,”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我就让你也尝尝背井离乡、与世隔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我要让你看着,我在缅北怎么东山再起,而你,只会成为我手里的一条狗,一个玩物!”

他说着,突然抄起桌上的就酒瓶,狠狠砸在江让头上。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戏子!靠着那张脸,靠着运气,就敢跟我斗?”齐宇一边说,一边用瓶子继续砸,瓶子破了,碎片划破江让的额角,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也不想想当初是怎么靠着我,才能大红大紫的!我告诉你,到了那边,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你会跪着求我,求我让你给家里打个电话,求你那个小女友来救你,但她永远不会知道你在哪里,永远不会!”

江让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齐宇,这种无声的对抗更激怒了对方。

他直接上手,一拳接一拳地打在江让的腹部、胸口,每一下都带着积攒已久的怨恨和发泄的快意。

“疼吗?嗯?这才只是开始!”齐宇喘着粗气,揪住江让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我会慢慢折磨你,一点点消磨你的意志,摧毁你的尊严,你不是爱干净吗?到了那边,我会让你睡在泥地里,你不是骄傲吗?我会让你像狗一样吃东西,你不是在乎从一一吗?我会让你每天想着她,却永远见不到她,这种痛苦,会一点点啃食你的灵魂,直到你彻底疯掉!”

江让啐出一口血沫,正好吐在齐宇脸上。

齐宇愣住了,随即暴怒,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力道之大让江让的椅子都向后滑动了几厘米。

“好!很好!”齐宇擦掉脸上的血沫,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太容易屈服反而没意思,我会慢慢玩,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退后几步,对身后的手下示意:“重新绑紧点,戴上眼罩,把嘴封好,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壮汉上前,动作粗暴地将江让的眼罩重新戴上,又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绳索被检查了一遍,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加了一道,勒得江让几乎喘不过气。

“今晚好好休息。”齐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残忍的愉悦:“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开始一段漫长的旅程了,江让,期待吗?”

脚步声远去,铁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江让被留在彻底的黑暗和寂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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