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经幡向西》是导演廖辉在康定高原扎根三年、潜心打磨的诚意之作,影片讲述了一个关于文化坚守与时代变革的故事。
藏族青年甲央怀揣梦想进城打拼,却因现实打击黯然返乡,终日酗酒消沉,直到遇见支教教师林曦,这个执拗的姑娘在暴雨中抢救课本,在简陋教室里教孩子们用藏汉双语歌唱,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文化血脉。
甲央被她的热烈所唤醒,决心重拾骑手尊严,他联合牧区伙伴筹建马场,却遭遇传统与现实的撕扯:老人们担忧商业玷污圣洁的草原,年轻人渴望改变却找不到方向。在最艰难的时刻,一场泥石流中的生死救援让所有人醒悟,真正的传承不在固守,而在让古老智慧焕发新生。
基于影片深沉厚重的文化基调,江让不仅要深刻理解藏地传统的信仰体系与精神内核,更要以精湛的骑射技艺完成对藏族勇士形象的当代诠释。
为了加强大家对藏地文化的了解,剧组安排了为期一个月的生活体验,央吉已经利用前两周的时间带着剧组众人翻越了耶拉雪山垭口,在经幡阵前教大家抛洒隆达;在萨迦寺红白相间的城墙下,磕磕绊绊解释着“悲智双运”的深意。几天行程下来,那些曾以为藏族文化就是“哈达青稞酒”的剧组人员,终于懂得了转经筒里缠绕的经文重量。
而后两周则主要是进行骑射训练,三位饰演藏族小伙的演员——江让、孟珂和王阳,都需要进行系统的骑射训练,剧组特意为他们聘请了当地马场的老板旦增次达担任教练,这位勤勉的中年汉子和家里的兄弟们共同经营着马场,背景与电影故事竟有几分奇妙的相似。
为了不在赛马节上出洋相,江让提前找到了旦增次达,想请他给自己指导一下,最好能弄个短期速成。
正在马棚喂马的旦增次达听完来意后直摇头:“两天?悬哦。”但他还是带着江让去了训练室,取下墙上的弓箭:“你先试试。”
江让摆好姿势,一箭射出,稳稳扎在靶子边缘。
“还行。”旦增次达点点头,随手从箭筒抽出一支箭,他连瞄都没瞄,拉弓就射。
“嗖”的一声,江让的箭杆应声裂开,新箭精准地钉在原来的箭尾上。
“厉害啊。”确认过旦增次达的实力,江让佩服的鼓掌。
“看得出来你是有一定基础的,步射的话,至少能做到不脱靶,但想骑射就得先练速射,否则马儿的速度一起来,你练靶都上不了。”
“所以这不是找你来了嘛,帮帮忙,兄弟。”他掏出烟盒,两个人靠在桌沿吞云吐雾。
“两天,难办呐。”旦增次达吐出口烟圈:“你之前都是用的箭囊,没有用过手持?”
“只用过背抽式。”箭囊是用来装箭的,背抽式就是把箭囊背在背上,反手取箭,腰囊就是佩戴在腰间,手持式就是直接把箭握在手上,取箭速度最快。
“现在改肯定来不及了。”旦增次达挠挠头:“这样,我给你选匹好马,你直接上马练,咱们就一个目标,上靶。”
“行,你是专业的,听你的。”
旦增次达给江让挑选的是一匹叫东赞的小母马,脾气温驯,鬃毛梳得油光水滑,作为赛场老将,它甚至能自己把控比赛节奏,对江让这样的骑射新手来说,再合适不过。
江让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东赞就领会了主人的意图,他松开缰绳,双手自由地搭弓上箭,到底是练过马术的,这控马的功夫确实了得,可箭一离弦,问题就来了:箭是射出去了,可靶子干干净净,连个擦痕都没留下。
“来,我给你演示一遍。”旦增次达翻身上马,小腿夹紧马腹,上半身前倾,马儿跑动的过程中,上半身始终稳定不动,进入射区后迅速抽箭搭弓:“像这样,就像这样。”话音刚落,箭已离弦,正中靶心。
江让看得分明,却不得要领,旦增次达技术一流,却是个蹩脚的老师,他的教学主要靠示范,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但对于江让这样基础不够扎实的新手来说,最重要的是讲清楚原理,最好再来个步骤分解,否则他实在很难在“这样”,“就像这样”,“再这样”的抽象描述中领悟到旦增次达想要表述的要义。
江让一头雾水:“‘这样’是哪样?”
“就是这样。”旦增次达站到他旁边,让他看自己的手型:“右手这么握,左手往后拉,这样射出去的箭才不会右偏。”
“行,知道了,那这个动作叫什么?”
“让箭。”
“你能给我讲讲原理吗?”
“嘶~原理嘛,”旦增次达眨眨眼,思考着应该如何表达:“你不这么握,箭就会被弓影响往右边偏嘛,你看就是这样。”他按照错误的握法给江让演示一边。
江让点头,大概知道了这么握箭的目的。
就这样,整个下午,旦增次达都在“手把手”的教江让骑射,直到江让掌握了旦增次达认为最能中靶的方式之后,他就只需要进行重复性的练习,以形成一定的肌肉记忆,确保不会出洋相。
“小江啊,我这么教还是能听懂的哈?”旦增次达觉得自己虽然表达能力一般,但这种“手把手”的教学方式不比听什么原理来的更快吗?直接就教会了他哪种姿势上靶率最高,他照着练就行。
“的确是个速成的好办法。”
“不过你们有3个人,要是每个都这么教,好像也有点影响教学速度哈。”
江让抽出烟盒,两个人又靠到了桌沿吞云吐雾,他看着手背上划破的小裂口答道:“成年人学东西和小朋友不一样,小朋友你教他怎么射,他重复练习就行,成年人的话,掌握原理,能听明白你讲的是什么意思,可能学的会更快。”
“行,我想想,你们领导给我的要求是让你们能射出去,射的漂亮就行,既然你想学,那我就好好准备准备。”
“李藩啊?”
“啊,就那个胖子,都喊的李总嘛。”
“呵~”江让轻笑一声,李藩这要求倒是实在,他“影视速成班”的水准也是在这种要求下学来的。
那天他是在马场吃的晚饭,一直练到晚上十点,食指都有些红肿了才停下,班觉来接他回村的时候,特意看了下他的水平,老村长在旁边啧啧啧好几声,可江让一下马,他又赶紧跑上去夸他:“可以可以,这水平完全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拿个名次。”总之,主打的就是情绪价值给够,一定要确保江让不会中途退出。
比赛前的最后一天,江让仍旧早早儿就来到马场,一练就是一整天,虎口和拇指上全都是小豁口,要不是旦增次达给他拿了个护指,他几个手指头恐怕全得被弹肿。
也是在马上摩了一整天,他才终于明白旦增次达为什么会选择俯身骑的方式,不用这个方式,屁股和大腿内侧恐怕全得脱层皮。
暮色四合时,旦增次达递给他一根香蕉:“兄弟,凭你这个练法,不出一个月,我保准你能拿名次。”江让算是他见过的相当有毅力的人了。
“是嘛,最后十箭中了三箭,看来明天有望上靶了。”
“这东西嘛,也凭点运气,你这面相就好,运气不会差。”旦增次达是个实在人,这是他的心里话,不像班觉全是哄人的话。
“明天你也去?”
“那肯定的,开场表演就有我。”
“马术展示?”
旦增次达得意的抬抬下巴,县里一年一度的赛马会,他们马场可赞助了不少马匹呢。
“行,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