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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 / 3)

冯运辉抱臂站在场边,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儿小饼干,短暂的对视一眼,她仰头喝水,知道老钱这是慌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状态的确不如巅峰期,但也不至于连对面这个少年都打不过。

第一局,适应性拉练,摸摸对手的底而已。

第二局开始,她的打法明显就不一样了,切短球、转球,迫使李锐无法上手爆冲;变落点,反复调动李锐大角度奔跑,消耗他的体力和耐心。

在从一一老练的打法之下,李锐越来越急躁,就像是空有一身本身,却拳拳都打在棉花上;

可实际上从一一也打的并不容易,她的得分大部分是靠头脑和经验,或是通过多拍的相持、逼出李锐的失误。

俱乐部的朱教练看冯运辉把左右两个裤兜摸了个干干净净,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笑道:“老冯啊,你怎么看?”

冯运辉咂咂嘴,眼睛却没有离开过从一一:“底子还在,球商顶尖,但技术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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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教练背起双手:“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靠的更多是经验和战术控制,高质量的发球抢攻还有前三板明显退步,导致比赛节奏过慢,比赛时间被不必要拉长,消耗大于了收益。”

随着最后一球落下,这场临时比赛宣告结束,球馆里出现了片刻奇异的寂静,随即,窃窃私语声才像潮水般涌开。

从一一将球拍换到左手,主动上前同李锐握手,少年憨厚的笑笑:“不愧是世界冠军,我服你。”

“你也不错。”依她看,李锐进入国家队也是迟早的事。

“好了好了,都散了,回去训练去。”朱教练大手一挥,驱散了围观人群。

从一一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冯运辉自然的拎过她的球包,就像从前每一场比赛之后:“走了,去办公室,商量你的训练计划。”

整个下午,他们都在会议室里,从体能训练到技战术训练,将每一项内容拆解、细分,一直到夕阳将天际染成橘红色,从一一才送了冯运辉离开。

两个人在俱乐部门口停下脚步,傍晚微凉的海风吹散了白日的闷热。

从一一看着冯运辉愈发斑白的两鬓,想起这些年他倾注在自己身上的心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笨拙的、沉重的话:“冯指,”她声音有些发紧:“谢谢您…谢谢您还愿意管我。”

这句话里,包含了她所有的歉意、感激与无措。

冯运辉看着自己的爱徒,目光复杂的闪烁了一下,有欣慰、有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心疼,他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从一一望着他略显疲惫的背影。

“师傅。”

喊出了这个久违的、带着依赖和敬意的称呼。

运辉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也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在空中随意的挥了挥,便大踏步走进了车里。

兰卡村:

从一一离开的第一周,江让表现得一切如常:早起,去后山骑射,拍戏,回家陪达瓦卓玛吃晚饭。

可一到夜里,他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摊煎饼似的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她。

“哎~”

这是他今晚第二十四次叹息,他翻身下床,走到院子里,找到珍珠和贝母。

小贝母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手掌,他安抚似的摸摸它的脑袋,然后蹲到珍珠面前,那眼神,不像看一匹马,倒像是在审讯一个知情不报的“同谋”。

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

接着突然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没头没脑的一声,吓得珍珠一个激灵,小棕马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觑他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人有病吧”,然后不屑一顾地躺下去,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你说呀!”见它这态度,江让更来气了,伸手在珍珠结实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推搡了一下:“为什么不告诉我?连班觉都知道!唯独瞒着我一个是吧?”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简直把自己代入了苦情戏的主角:“你跟你主人一样,够狠心的!

珍珠被烦得不行,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发出“噗”的一声,随即扬了扬马蹄,那架势活脱脱像是在警告:再烦我,信不信我给你一蹄子?

江让被它噎了一下,但嘴上还不肯认输,只能对着空气无能狂怒:“电话电话没有,信息信息没有,好啊,要跟我分道扬镳是吧!”

这场他自导自演的独角闹剧,最终因为达瓦卓玛房间亮起的灯光和隐约的脚步声而仓促落幕。

江让到底还是给自己留了点儿面子,悄末声地躲到了墙根儿底下,屏住呼吸,等老太太嘟囔着“大半夜是哪个在和马说话…”回屋之后,他才做贼似的,踮着脚尖飞快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天早上达瓦卓玛又给他熬了一次白糖粥,老太太早就猜到了,他面上装的淡定,实际上心里早就乱了。

江让盯着粥只顾搅动勺子,达瓦卓玛尝了一口,好吃的很。

“小十一每次不舒服就爱喝白糖粥,她走那天早上,多早就起来把米洗了,水烧起,给你熬起了才走的。”

“嗯?”

粥是她熬的?为自己熬的?

“她跟我说,你头晚上喝醉了,起来肯定不舒服,喝点甜稀饭会舒服点。”

原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玉一般莹润清秀的脸,然后低下头,默默舀起一勺甜粥。

自从那晚“夜审珍珠”未果反而差点被阿依逮到后,江让在片场的状态就变得有些微妙。

镜头一对准他,他就是那个演技在线、气场全开的专业演员,导演一喊“卡”,他整个人又像瞬间被抽走了魂儿似得,盯着远处的雪山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的,止不住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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