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那顿饭之后,从一一不再刻意躲着江让,相反,她发现自己比之前更想见到他,还总会不自觉的想他。
班觉依旧每天背着手在村里闲逛,有时去剧组找大家聊聊天,有时去村口看看马路修得如何,偶尔也坐到老树下和一帮老伙计吹牛谈天。
一场大雨,暑气消散不少,班觉夹着公文包从县上回来,一进村
委就瞧见了来磨青稞粉的从一一,他招手喊住她:“十一,等到!”
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副球拍:“来,陪我打两盘。”
从一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青稞粉放到墙角,接过拍子:“行。”
两人在村委会院里的球台边拉开了架势,班觉虽然是个业余选手,但架势十足,就是动作略显滑稽,发球时总要夸张地扭一扭腰,还会自己配上“嗖、啪!”的音效,每打一个球不管上台与否都自带欢呼或叹息,逗得从一一忍不住抿嘴。
刚开始从一一还悄悄让着他,回球又高又慢,班觉顿时信心大涨,一边打一边吹:“咋样,十一,我这水平也还是可以哈!”
“你看我这旋转,专业队来了都不一定接得住!”
可听他越说越狂,从一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突然就不放水了。
她手腕一抖,一板干脆利落的正手爆冲,直轰班觉的反手大角,他根本反应不及,愣在原地“哎哟”一声。
班觉挠挠头:“哎呀,重来,刚刚是风大!”
从一一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抬手又是一记侧旋发球,班觉手忙脚乱去接,球却直接飞出了院墙。
他举着拍子呆住,从一一终于轻笑出声:“还打吗,村长?”
班觉一边捡球一边嘟囔:“你这娃娃…一点不晓得尊老!”
从一一放下球拍,跟着老村长走到墙角边,她心里清楚,村长找她可不只是为了打球。
班觉拍拍手上的泥巴,笑着说:“看嘛,我当年就说过,你将来要拿世界冠军,我这眼光,准得很嘞!”
从一一抬手竖起大拇指,笑着回应:“您是这个。”
“好久走嘛?”看从一一这两天没再去县上练球,班觉猜到她差不多该动身了。
“后天。”
“能回队里头不?”
她摇头:“先到俱乐部训练,回队里的事…恐怕还得再等等看。”
班觉掏出烟盒,点上一支,语气缓了下来:“出门在外,莫那么硬,该低头时就低头,你的教练些,队友些都要搞好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
她听得出来,老村长是真心实意关心她,虽然两人常常因为各种小事互相“抬杠”,但班觉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心底里还是盼着她好。
她点点头,没作声。
“这回走了,就好好拼,莫总想着回来,等我把村头的旅游搞起来了,就请你回来当我们形象代言人。”
听到这句,从一一摘下覆面,顺手捋了捋头发,终于笑了,不愧是老村长,这时候还不忘“拉业务”:“行,我努力,争取不辜负您的期待。”
从村委出来的刘安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他一直以为从一一是卓玛阿依的孙子,此刻见到覆面之下竟是一张少女的面庞,着实吃了一惊,回到剧组,他立马凑到江让旁边:“让哥,你猜我刚看到啥了?”
江让头也没抬:“什么?”
“就那个十一…她居然是个女孩儿!不都说她是卓玛阿依的孙子吗?”
江让这才抬眼瞥他:“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孩儿的?”
“她没戴那个面罩了啊!我看的清清楚楚,还挺漂亮!”
她没戴覆面?是暂时摘下了,还是以后都不打算戴了?
“让哥,这是彭东让我转交给你的,他们说最后一期视频打算…”
江让满脑子都是从一一摘下覆面的样子,根本听不进刘安后面的话,绕过对方,径直走出摄影棚,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家。
那会儿从一一正忙着将家里的牛粪和柴火码齐,就连青稞粉也多磨了足够大半年量:“阿依,我托了央吉定期给您送柴,您年纪大了,别再一个人上山砍柴了。”
老太太望着她忙碌的背影,点点头,觉得鼻子发酸,可孙女这次离开是为了前程,她不该哭。
“还有挖虫草、捡菌子那些,也都尽量少去,一来一回十几公里山路,您不是小姑娘了,江让就是哄您开心,您别太当真。”
“晓得咯,晓得咯。”
“还有,钱别不舍得花,我打比赛能赚。”
看老太太放下转经筒,悄悄背过身去,从一一知道,她是在抹眼泪。
“阿依,等我在北京安定下来,就接您过去住吧。”
“我不走,我要老死在这儿,坟头都修好了的,我不走。”<
“哎,这事儿不急,过几年再说也行。”
正说着,溪边传来了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达瓦卓玛赶紧擦干眼泪,轻声问她:“你跟小江说了没有哦?”
从一一望着车上下来的人,摇了摇头:“没。”
“哎呀,你还是该说一声嘛,小江对你…”
“阿依,我和他…只是朋友。”
“就算只是朋友,也该好生道个别呀。”
她看着江让笑容满面地踩着石子往家跑,话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开口说再见,她已经和央吉道了别,给普布和次吉买了糖;也去看过江央阿依,为她添置了些膏药;甚至和多吉也说了再见,唯独对江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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