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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 / 2)

下午江让去马场练箭,从一一则去了央吉家帮忙,盛夏将至,他们需要赶在雨季来临前,将夏季牧场的铁丝围栏搭建完毕,这样成群的牦牛才能顺利转场。

炽热的阳光下,拉姆驾驶着老式拖拉机,“突突”地拖着成卷的铁丝网在草场上行进。

六月底的高原,牧草已经能够没过鞋面,偶有微风,便能泛起层层绿浪,央吉抡起铁锤,将一根根木桩钉入泥土,从一一则负责将带刺的铁丝网沿着木桩铺设开去。

日落时分,天边晕染出橘红色的霞光,拉姆从拖拉机座下翻出零食和酸奶,三人席地而坐,就着暮色补充体力。

从一一望着手中金黄油亮的饼子,忽然想起从前为了增肌,老钱天天变着法子给她准备的牛肉、鱼虾,那些严格计算卡路里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腹肌线条早

被柔软的脂肪取代,不由轻叹一声,默默放下了油饼。

“我去收尾。”她拍拍裤子上的草屑,站起身来。

央吉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一手撑着身子,另一手晃了晃油饼,含糊不清地嘟囔:“咋的嘛,这么香的油饼都不吃。”

从一一没答话,只是活动了下酸痛的肩颈,继续弯腰**铁丝网。

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央吉眯眼一瞧,最先认出是江让,他累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懒得使,只抬起拿着油饼的手,懒散地挥了挥:“江让!来吃油饼嘛!”

从一一下意识从衣服兜里掏出面罩戴上,动作快得像是某种条件反射。

江让看见了少女被风吹动的发丝,本想借此机会来个相认的,不成想,她又给戴上了。

他勒住缰绳,心里莫名失落,却又忍不住低笑一声,她倒是防得紧。

他翻身下马,径直略过冲他挥动油饼的央吉,快步走到从一一身旁:“我来。”

“弄好了,已经。”她用力扯紧最后一处接口,取下手套,看了看被勒红的掌心。

江让一把握住她的手,眉头紧拧:“别人都知道休息,就你......”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喉结滚动了下才继续道:“疼不疼?”她的这双手可不是用来干这些事情的!

她疑惑的抬眸,挣开他的手,拍掉掌心的白屑,转身往回走。

央吉和拉姆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两个人起身去发动拖拉机,高原上,手扶拖拉机总是不好启动,央吉握住摇把使劲转了几圈,柴油机发突突两声,哑了火。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又往手心啐一口,再次握住摇把,拉姆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用力摇动,可拖拉机还是没能发动起来。

看从一一要去帮忙,江让截住她:“我不是在呢嘛。”

她抬眸看他,总觉得这人最近有点儿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怪:“你...会吗?”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使点儿力气的事儿。”他曲起手臂,得意地拍了拍鼓胀的肱二头肌。

行吧,看来是存心要逞强,从一一退到一旁,抱臂看他表演。

第一轮,他摇得轻松自如,可拖拉机毫无反应。

第二轮,他手臂抡得生风,差点擦出火星子,机器依旧装死。

第三轮,他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累得甩着手臂直抽气:“嘶......这肯定是高原上......柴油流动性差的缘故。”

旁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轻笑。

“笑什么?”江让梗着脖子嘴硬:“我这力气……绝对是客观条件限制!”夕阳照在他发红的耳尖上,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臊的。

“是,您大力水手!”从一一走到他旁侧,微微倾身向前,一手扶住他的手臂,一手握住摇把,他说的没错,高原地区,气温低,导致机油粘黏,流动性差,所以点火困难,两个人一起摇摇把是常事。

这个姿势...就像被她抱在怀里一样,江让不自觉的耸了耸肩,握着摇把的手也收的紧紧的。

见他不动,少女抬眸:“摇啊。”

“啊,哦。”他这才收回心神,可身体却格外的僵硬,手就像上了发条的摇臂,机械的转动,心思全在后背右侧,她紧贴着自己的那处,生怕自己太使劲了会撞到她。

“没吃饭啊?”她一巴掌拍到他右臂上:“算了,你让开,我自己来。”

没能表现自己,反被嫌弃,男人哪里肯,脱口而出:“不是~我行~”

从一一觉得他刚刚好像嘟了下嘴?

这个男人在撒娇?

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发什么病?

“央吉,你给他拿快饼!”她说着就要掀开他。

江让握紧摇把:“有力气,力气多的是...就是你太矮了,怕撞着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往后退去半步,将人虚虚地圈进自己的阴影里:“你站前头,就顺手多了。”

从一一倒是没多想,握着摇把:“一二三,使劲儿!”

江让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地起伏,他铆足了全身的力气,手臂上青筋暴起:“走!”

两个人一手握着摇把,一手扶着车身,铆足了劲儿的摇,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轰鸣,排气管终于喷出一股白烟。

“成了!”江让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看,咱俩配合的多好,咱们就是......”

话还没说完,从一一已经灵活地钻出他臂弯。

江让握紧落空的手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擒起笑意。

回去的路上,央吉和拉姆并排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从一一独自坐在货箱,江让骑着小马跟在车后。

高原的新绿,远看像块绒绒的绿毯,近看却还透着地皮的褐,夕阳正往雪山背后沉,先是给云层镶了道金边,继而将整座山峦染成琥珀色,风掠过他耳边,捎来冰川融水的凉意。

他看向她,好像突然就读懂了她眼中的寂静。<

这是一片纯净而严酷的土地,经年不化的雪山孤傲凛冽,静谧无言的海子澄澈纯粹,恰如她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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