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从一一回来的时候江让正在火塘前烤红薯,他用火钳从炭灰堆里拨出一根烤
得焦香的红薯,捏着红薯两头呼呼地吹着气,待表皮稍凉便递给她:“喏,尝尝。”
忙了一下午,她早饿了,那根红薯烤得金黄流蜜,甜香扑鼻,她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江让拍拍手上的碳灰,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在期待她的反应。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焦脆的外皮,热气顿时蒸腾而起,轻轻吹了吹,咬下一小口。
“甜吧?”江让忍不住问道。
她点点头,小口吃着。
江让又用火钳拨出第二根:“下午央吉来过了,拎着这兜红薯在家磨蹭半天,非说要教我唱牧歌。”
从一一哦了一声。
“晚上想吃黄鳝不?”他拍拍裤腿上的灰渣,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干嘛?”
“央吉说他在河沟儿捞了不少,走,搞点儿夜宵去?”他故意模仿央吉的藏普口音,尾音上扬得像条甩动的鱼尾巴。
想到那些黏腻滑溜的生物,从一一后背就忍不住窜起一阵鸡皮疙瘩:“不吃。”
“啧,这东西可是‘男人的加油站’!”
什么虎狼之词!
她的眼神瞬间化作两把冰锥,三分嫌恶三分震惊,剩下四分写着“再敢胡说就把你踹进河里喂鱼”。
“要加油你自己加去。”她转身就要走。
“诶诶诶,”江让想握她手腕,结果直接拉上了手,臭小子手还挺软,就是掌心老茧太多:“你不带路,我上哪儿找那条野河沟?”
他向来是社交场上的猎手,从都市酒局到高原牧场,三句话能套出对方生辰八字,五杯酒就能认个异姓兄弟,偏偏这臭小子,像块油盐不进的冻牦牛肉,越啃不动他越来劲。
“磨叽啥!”江让勾住她脖子往自己身上一拽,结结实实来了个“哥俩好”锁喉:“走走走,摸不到黄鳝就只能顿你了!”
被勒得踉跄的从一一翻了个白眼,只得领着这烦人精往后山走。<
暮色渐沉,天边烧着一片橘红的晚霞,将整片池塘染成了琥珀色,水面平静得像一块打磨过的铜镜,倒映着云彩的流火,偶尔被游鱼搅碎,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江让麻利卷起裤腿就要下水,见从一一杵着不动,抬脚就要踹她小腿:“愣着干嘛?脱鞋啊!”
“要下你自己下!”她往后一跳,活像避开瘟神。
“怂包!”江让嗤笑着伸脚试水温,脚尖刚沾到水面就倒抽了口冷气,这么大的太阳,这水温却仍旧冷的刺骨:“艹!这么冷!”
可看从一一抱臂睨着自己,胜负欲瞬间爆炸,故作潇洒地跳了下去。
原本是打算脱了衣服游会儿泳,摸会儿鱼的,现下这个水温,还是就在岸边摸摸黄鳝泥鳅算了。
看他一只手扒着岩石,一只手浸在水里,屁股撅得老高,活像只滑稽的水獭,她忍不住调笑:“你居然会摸鱼。”
江让冻得牙齿打架还不忘耍帅:“呵...这算什么!哥在三亚潜水的时候还摸过鲨鱼!”
哗啦一声,他举着条扭动的黄鳝猛地蹿出水面:“接住!”
“啊——!”从一一吓得往后一仰,屁股重重砸在鹅卵石上,那条滑腻的生物几乎擦着她鼻尖掠过,腥味直冲脑门。
江让胳膊撑在岸沿,湿发滴着水凑近她:“哟~怕这个?”黄鳝在他指间扭成s形,叫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脏!死!了!”她后仰到几乎对折,声音绷得比弓弦还紧。
看他这反应,江让突然坏笑着松手。
“拿开啊啊啊!”从一一闭眼尖叫的瞬间,他又变魔术般抄住了下坠的黄鳝,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臭小子,竟然害怕这个!”
逗够了人,他才把战利品塞进塑料袋。
从一一搓搓发烫的耳尖,他刚那么突然靠近,几乎都要扑到自己身上了,烦~烦死了!
等摸够十条,夕阳彻底西下,江让也打算收工了。
他爬上岸,随手扯了片灌木叶擦腿,水珠顺着小腿线条滚进沾泥的鞋帮,从一一默默往旁边平移两米,满脸写着“我不认识这个人”。
坐在地上穿鞋的时候,看到满地的碎石块儿,他瞬间又来了兴致,把装了黄鳝的袋子往地上一扔,抡臂甩出石块,河面瞬间绽开五朵涟漪。
男人挑眉看向她,浑身散发着“快夸我”的嘚瑟劲儿。
回应他的是个天大的白眼。
从一一实在无奈,这个男人真是比扎西还要幼稚。
“会吗?”
“嘁~”她冷哼一声,这有什么难的,随即捡起一块儿石头,试了试准头,奋力一掷——
“咚!”
直接沉底的石头溅起个尴尬的小水花。
“哎~”江让捋了把湿发,捡起块扁石塞过去:“来,哥教你打水漂,男人不会这个可不行。”
话没说完,从一一已经扭头走了,
“喂!”江让提着哗啦作响的塑料袋追上去:“懂不懂尊师重道啊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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