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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哄你(1 / 2)

生存挑战的最终胜者归属顾泽与易砚辞,因为二人本就一家,倒是不用再争个第一第二了。

出来玩一趟顺手收个岛,顾泽一方面觉得自己赚了,一方面又总是忍不住想傅烬言的话。这人本就是个定时炸弹般的存在,想一出是一出,如今更是扑朔迷离起来。

不过顾泽先前隐隐约约的感觉没错,大抵因他这个炮灰没按剧情线走,甚至改变了原定剧情,引起了早就知道世界秘辛的主角攻的注意,继而对他莫名的关注与迁就。

关于傅烬言知晓未来剧情这件事,顾泽本是猜测,到昨晚可以完全确定。因为傅烬言实在是太淡定了,所表现出的情绪更多是发现顾泽知晓内情的、一种遇到同类的欣喜激动,甚至头一回失态地展现出自己真实情绪。

顾泽觉得现下清醒些的傅烬言肯定会后悔,毕竟他昨晚,简直像一条被顾泽拿捏住弱点后被迫戴上项圈的烈犬。

顾泽让他向易砚辞道歉,他就也乖乖低头照做了。

求爱。顾泽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搞笑的词汇,也亏得傅烬言能说得出口。

不过他转而又想起昨晚临别之际,傅烬言在他身后说的话。

“你似乎对我很大敌意。”男人顿了顿,“在你看到的未来里,你死在我手里吗。”

顾泽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刚开始,顾泽觉得这是傅烬言的挑衅。或许主角攻根本就能轻易地看到每个人的结局,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脸谱化的木偶,沿着自己的轨道前进。

但现在,顾泽忍不住想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真的在把主角攻当反派看。

面前推来一杯水,顾泽回神,对面是易砚辞。二人此刻坐在回程的游艇上,海风拂面,有些咸涩的气息,顾泽舔了舔唇,还真有些干。

“谢谢。”他拿起杯子喝了口。

余光里发现易砚辞一直看着他没挪开视线。从昨晚开始,这位同学就有种既然已经被发现就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感,顾泽只觉每分每秒都浸泡在易砚辞那富含感情的眼神进攻下。整个人好似掉进蜂蜜罐子里,被蜜糖裹身黏住,是有些幸福的烦恼。

顾泽低头喝水,没与他对视。易砚辞像是也不甚在意,问道:“你在想什么?”

顾泽喉头微动,想了想,道:“我在想我的立场。”

“我对傅烬言极度反感厌恶,极度想要报复,想要他失败,甚至...”甚至想要他得到同自己一样的结局,想要他死。

顾泽攥紧玻璃杯,低下头:“虽说他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原著后期里我也不是一身清白,黑白两道的脏事都没少干。只是因为我输给他,我就觉得报复他理所应当。我的这种心理是否是正确的,是否站得住脚。”

“就是有些迷茫吧。其实原著里,我才是拿了反派剧本的人。”顾泽抬头看向易砚辞,“我如果现在再与他斗争,站在主角的对立面,那我岂不是又成了...”

“你不是。”

易砚辞陡然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肌肤激得顾泽一颤,他当即反手握回去:“你的手好凉。”

“忘掉所谓的原著,所谓的剧本,你的命运是由你自己主宰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没有任何错。”

易砚辞有生以来第一次在顾泽眼中发现迷茫的神色,他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攥住了一样痛。

顾泽打小就骄傲自信,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无往不利。他是最耀眼的太阳,所在之处的所有人和物都能被他照耀被他温暖。如今,竟然会有这样怀疑自己的时刻。

易砚辞只恨自己先前未曾察觉顾泽的不对,更恨自己未意识到那所谓原著究竟给顾泽带来多大的伤害与阴影。或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顾泽经历了难以言说的痛苦挣扎,也已经这样诘问自己无数次。

“阿泽,你的道德感太强。善良的人才是最容易痛苦的。”易砚辞的手有些发颤,镜片后的眼睛藏着快要压不住的狂躁,“你输给他,想要赢,这太正常了。商场如战场,你们只有输赢,没有对错。”

“而且做人就一定要做好人吗?”易砚辞眼眶发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填了满眶,“这个世界对你一点都不好,你不要做好人了好不好。”

“你怎么了。”顾泽发现易砚辞不对,起身走过去坐到他面前,伸手摘下他的眼镜,去擦他的泪,“为什么哭?你不舒服?”

“我可以杀了他,”易砚辞语气决绝,“我可以,杀了他。”

顾泽的手顿住,易砚辞这双眼他从小到大看过无数遍,熟悉到闭上眼也能惟妙惟肖地画出来。

但他没有看过这双眼含泪的样子,忧愁的样子,心疼的样子,以及带着些许讨好与期待的样子。

这一刻,他把这些情绪全都看全了。

顾泽想,他以后再画易砚辞的肖像,不会只能画出一张冷冰冰的面孔了。或许,也不能画出了。

这个人的情感有多么厚重,眼里淌的泪有多么灼人,亲身感受过之后,他又怎可能在提笔时只画出一张冷面孔呢。

顾泽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有些发热,但到底还把持的住,他用手心擦去易砚辞的泪,缓缓摇头:“不要,我不要你因为我失去理智,做危险的事。”

“你说得对,我与他只有输赢,没有对错。不管原著中怎么样,现在的我是自由的,我想做什么,随心而动便可。”

顾泽忽而觉得豁然开朗了,他自觉醒以来,一直困在炮灰的身份里难以自拔,时时刻刻都被原著的结局影响着,活得不像自己。

“即便与他斗争又如何,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无论什么结果,自己做出的选择,坦然接受便是。”

顾泽长舒一口气,扫去心中阴霾,伸手捧住易砚辞的脸:“好了,别哭了,你帮我想清楚了,现在轮到我帮你。收收情绪,也收收你脑子里疯狂的想法,冷静一点,我有话问你。”

顾泽眸中的严厉认真让易砚辞纷乱的情绪缓缓落下来。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或许暴露了什么,别过脸擦了擦泪,重新拿过眼镜戴上,又恢复成那个平素喜怒不形于色的易总。

“你刚才怎么了。”顾泽问。

“没事。”易砚辞垂着眼,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有点激动。”

顾泽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握住他的手:“你在发抖。”

“情绪激动,这样不是很正常吗。”易砚辞看向顾泽,语气平稳,眼神平静。

顾泽感受到,易砚辞在很刻意地对他释放“我没事,我很正常”的讯号,但还是能从细枝末节处窥出一丝端倪。

眼前的人给自己套上了一层脆弱的壳,此刻颤颤巍巍缩在壳里面不愿探头。打开他的秘密,好似把手指插进紧闭的蚌壳。顾泽被夹的手指僵痛,但不愿后退。直到碰到里头退缩颤抖的软肉,才大发慈悲没再继续前进,就这么僵持。顾泽不会主动撤手,他有信心眼前的蚌壳会因为心疼他吃痛而主动地打开一条缝隙。届时,顾泽就会毫不犹豫钻进去,掠取所有易砚辞想掩藏的秘密。

顾泽想了想,没再继续逼问,而是点点头:“对,很正常。”

这三个字出口,顾泽明显看到易砚辞微微一顿,接着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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