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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发热(1 / 2)

“你再给我乱动!”

郊区别墅客厅里,顾泽将穿着睡衣面色潮红的易砚辞压坐在腿上,用额温枪测体温。期间,某个自知理亏的人像是害怕顾泽看到结果后给予他更严重的训诫,一直躲避着不让测。

顾泽耐心耗尽,在其身后猛抽了两下。屋子里暖气打的足,易砚辞只穿了身很薄的真丝睡衣,压根挡不住什么。他轻抽口气,老实下来,垂着眼不动了。

顾泽冷眼看他,一手按住他后颈让人被迫仰起,一手拨开刘海,将额温枪对准额头。

蜂鸣报警声与瞬间变红的屏幕,让顾泽脸色又成功黑了几个度。他实在难以想象,不过是出差个几天的时间,易砚辞就能因为加班连轴转把自己作发烧了。

他把额温枪转一面,屏幕对着易砚辞,捏在后颈的手还没松:“来,念给我听,这是多少度。”

易砚辞没第一时间回答,顾泽把他脑袋往下按了一下:“说话。”

“三十八度五。”易砚辞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您还识数啊,烧成这样舍得从公司回来了。回来了不去医院,还在书房开会,那你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搞搞清楚我还没回家呢,你在家烧晕过去了有人知道吗?你是三岁小孩吗?”

顾泽是真有点恼了,他想到自己一落地就收到易砚辞秘书信息,说易总高烧不退一直不去医院,现在还在家里书房开会。

紧赶慢赶回家,一推开书房门,就看见易砚辞烧得脸红耳红,眼神迷离,还坐在那听下属汇报,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他捏住易砚辞的脸,逼他仰起头看自己:“你要是已经越活越回去了,我是不是应该用惩罚小孩的方式惩罚你。”

顾泽将手放在易砚辞身后睡裤边缘,这薄薄的睡裤只要轻轻一扯,主人就没了任何保护。

“剥了裤子打一顿,能不能长记性,嗯?”

易砚辞看着他,眼睫微微闪动。他其实没太听进去顾泽后面说的什么,注意力全被先前那句“我还没回家”勾走了。短短五个字把易砚辞撞得云里雾里,只觉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听的话。

虽然顾泽把这称之为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易砚辞总想再听上许多许多遍。

“你能再说一遍吗。”

他骤而打断顾泽的威胁,顾泽一时顿住:“说什么?”

易砚辞直勾勾盯着他:“刚才那句。”

顾泽微微蹙眉,心下狐疑:“什么意思,你抖m啊。”他说着又来火,抬手再给了易砚辞一下,“我还给你说爽了是吗!”

忽然被揍的易砚辞:“......?”

不在同一频道的两个人一个恼怒一个懵逼,就这样对视半晌,都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恰在此时门铃响起,顾泽起身去开门,是他叫来的顾家家庭医生钱念。

二人年岁相仿,钱念是接他爸爸的班。小时候顾泽生病都是钱念爸爸治疗照看,跟钱念也是打小认识,不过见得不多。

“来的这么快,今天外面还挺冷吧。”顾泽顺手接过钱念的药箱,往鞋柜里一指“那有一次性拖鞋。”

“阿泽你安排专车接送,哪里能冷到我。”钱念打趣,“被我爸看到又要念叨我不知好歹,出个诊还要车接。”

顾泽摇头:“叔叔就是这点不好,他看着我长大的,老那么生分做什么。他最近身体还好吗,我先前还想...”

“哗啦——”

屋内忽然传来玻璃杯坠地的破碎声,顾泽惊了一跳,在玄关看不到里头情况,赶紧放下药箱快步走进去:“怎么了?”

入眼是满地玻璃渣与洒出的水,易砚辞则低头撑着沙发边缘,看上去摇摇欲坠,似是下一秒就要摔倒在那碎片之上。

顾泽赶紧上前,长腿迈过碎片,坐上沙发将人揽住往上一提,稳稳搂在怀里:“撑不住了?看你还作死不作。”

要不是有外人在,顾泽真想再抽他几下。

易砚辞闭着眼靠在他肩膀上,面色潮红,看上去确实是极难受的模样。他很少显现出这种依赖的、脆弱的姿态,顾泽觉得有些新奇。但瞧见他憔悴的样子,又多少有些心疼,几种情绪交汇,怒意倒跟着被压下去几分。

顾泽长臂一捞,干脆将人直接打横抱起,迈过地上碎片,对走进来的钱念道:“来卧室。”

钱念点头应是,有些惊讶地跟在顾泽身后。

上大学的时候,同学知道钱念家世,都说羡慕他跟顾家少爷是发小,毕业肯定不愁出路。他总是推拒说不算发小,只是打小认识,其实不是太熟。同学又说那也很难得了,而且我觉得这算发小啊,发小不就是打小认识。

听得多了,钱念不免也心思浮动,想说他跟阿泽是不是真的能算发小?后来有人再提,他倒也不推拒了。只是今日碰见这真发小,钱念才知晓自己是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阿泽这个样子,不由有些失落地想,爸爸说的还是没错,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管情分再深厚,想要长久地把握住一份事少钱多的好工作,得永远记着与主家是雇佣关系。

不过钱念转而又想到,他怀里抱的这个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人家不仅是发小,还是伴侣。所以,顾少因为他而忽略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钱念攥了攥被顾泽接过又放下,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药箱,晃了晃脑袋,认真投入工作。

钱念给易砚辞输上液,又拿出几盒药:“用法都写在盒子上了,待会我再发一份文字版给你,每天按时吃。明天观察一下还发不发热,如果还是发热我就再过来一趟。”

“好的,麻烦你。”顾泽接过药蹙眉翻看着。

钱念笑道:“阿泽你太客气了,我应该做的。”

顾泽只顾着看药没说话,钱念又道:“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阿泽你好好照顾易总吧,自己也注意休息。”

“好。”顾泽把药放在床头,帮钱念拎起药箱,“走吧,车还在外面等,我送你。”

“不用送了,我出门就上车了。”

“你刚还说我客气,少啰嗦,走。”顾泽捶他一拳,看了眼床上闭眼躺着的易砚辞。帮他掖了掖被子,关上电动窗帘,同钱念一道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易砚辞瞬间睁开了眼睛。房间里昏暗暗的,就他一个人躺着。他现在可能是对顾泽有些分离焦虑了,那股占有欲比从前只多不少,心里狂啸着想让顾泽留下来陪他,不要跟别人出去,一分一秒都不要。

这种极端无常的想法,怕不真的是神经病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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