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拆穿(2 / 3)
接着把那些金银玉都有的令牌团起来扔回随身袋里,绑好。
肃穆的场景里一道声音破将开来,
“出城竟然要受到这么严苛的惩罚,你让他的家人怎么办,你又怎知他手牌没有忘在家里。又是谁控制着手牌的分发,连人的自由都要剥夺!”
她本想装作淡然,却忍不住越来越激动。
很显然,
书上讲得的苦难远远没有亲眼见到过的苦。
门卒之首赵晓鑫打量了她一眼,立马变了脸色,“哪里来的难民,竟然为那些贱民说话,你以为自己不是吗?”
但她站在城门外,又是在另一套体系了。她可以多交些赋税。战时能多一点是一点了。
赵晓鑫看了眼手下人,就当听不到她的大放厥词,示意放行。
“呵,还真是可笑。狗眼看人低,你看看这是什么。当今御史中丞巡查,放行!”
她把那令牌掏出来,怼在赵晓鑫眼前。
一个时辰后。赵姓小官对她鞍前马后,热络介绍着月华城的风物。
“这里啊自太祖时由朝廷大官始建,经太子景扶持,年年都是朝廷纳税大头。我们这里都是良官良民呐,御史大人。”
她走进一家客栈,冷眼看着他。
他立刻懂了,掏出自己的钱袋,豪爽道,“我请您住,你老想住多久住多久。”
说完又对着掌柜嘱咐,“顶级厢房,酒肉菜都配好,美人也叫来,不能少。”
李清琛冷笑连连。呆傻酷吏。她这么小的年纪如何能做到那么高的官,还把受贿这事大声嚷嚷出来。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但越过他看到了那个失去丈夫的妇人,牵着小孩,眼神空洞。一路跟着他们。
或许是被她那几句问话敲中了心,她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李清琛满身疲累,下一瞬就要摔倒。但想着自己还身后还有一群人等着她讨回公道,便猛掐了自己的手心。
她点点头,赵晓鑫以为她就吃这套,也陪着笑。奉承得更卖力了。
“出去给那妇人跪着磕一个。随后给人家一笔钱将家人好好安葬。把小孩抱着养了,供其上学念书,成年后搭线让人当官。”
她说得亦有气势,同时呸了一口在他干净的鞋面上。“死酷吏。”
赵晓鑫听到第一句话就觉得不可思议了,之后的话更是把他当冤大头。朝廷要征税纳粮,百姓跑了军队就活不了。
本来上头下了死命令,出城一个砍一个,绝不姑息。是他想了个法子,只要有合理理由且已经纳过税的得到手牌可出城。
杀人也只是挑一个杀鸡儆猴。
要说残酷,高高在上的御史大人怎么不想想那些靠军队保护才能活下去的百姓残忍呢。
朝廷保障着所有人的生活,危难关头他们却只是想跑。这又何尝不是咬了农人的毒蛇?
税负繁重,那么大的数字分摊下来其实很小,可挡不住有人要逃。<
亏空砸下来,大厦将倾矣,所有人都得陪葬。
他攥紧拳欲辩解,却撇瞥见了她身后的红色湿痕。
像是刚流的。他一路跟着不可能伤到屁股,排除这个可能……
“你是女人?!全天下哪个朝廷主官是女人的!顶了天在御前当内庭女官!”
李清琛面色唰得一下就白了,这时侯戳她的痛处,依然奏效。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静止了,只是她身后的站着的人让她凭本能说话,
“女人怎么了。一你盯着女子屁股看是为无耻,登徒子行径;二你握手中刀时,人头落地眼都不眨,是为无心,毫无人性;三你看不起女人,忘了自己母亲生你养你的功劳了,你个不孝子!”
她笑了笑,抹掉自己眼角的湿意,走出去拉住妇人的手。她就是要赵晓鑫这种人明白,没有人天生就该在痛苦里挣扎。
如果所有人都是这样,那么本来就是朝廷出了问题。为官者应该是现状的改变者,而不是顺从者。
只是她想得明白,世道却往往不偏向她哪怕一次。
赵晓鑫冷哼了声,抬抬手。失权的女人何足畏惧。只是她虽男子装扮,却傻到不装个彻底。
她怎么敢不装的啊?
流着血应该正虚弱着吧,她的马看起来还值不少钱。
还有她手里的令牌,估计是御史大人的小妾偷了来狐假虎威。要是他能拿下它再物归原主,定会得御史大人的青眼。
刚刚让她骂了自己那么久,是该讨点利息了。
他的属下一左一右压住她的肩胛骨,她果然无甚力气,只能任由男人拿捏。
所以说女人当官就是天然比男人差,情绪化还有七天乱发脾气,需要生姜红糖吊着命。
李清琛死死咬住牙齿,都要出血。她看赵晓鑫的嘴脸,就能把他的心思猜得一干二净。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魇,是她绝对不暴露秘密的理由。
可是她耗了太多力气在路上了。每一次挣动都有成倍的力气压在她身上。
赵晓鑫见她被控制住了,慢慢踱步了来。视线扫到她腰间的袋子,两个。
他拽了其中一个,长指还没伸进去就见被压制的小姑娘眼眸充血死盯着他,嘴里放出比先前还狠的警告来,“你敢动一下试试呢?”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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