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出去玩~(1 / 2)
打从过完年,胤礽便开始三不五时地往后罩房跑,跟之前只是吃饭不同,经常一坐就是半天。
远香近臭,如此也给张请冬烦得够呛。关键他过来也就过来了,每次来还都带着一帮随身伺候的,后罩房本身就不大,如此就更拥挤了。不光如此,有了外人监督,齐嬷嬷等人也都时时刻刻绷紧神经,生怕犯一点错误。
某日张请冬见兰香脸上硕大的黑眼圈,一问才知道对方因为紧张,连续几日都没睡好觉,可把张请冬心疼坏了,连带着对胤礽也颇有微词。
这日,在用完晚膳后,胤礽慢悠悠地饮着茶水,对明天的菜单做出指示,“那洋柿子味道不错,明天继续炖点牛肉吃。”
张请冬抚摸着豆沙包软乎乎的皮毛,头也不抬地开口道:“洋柿子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留种。”
胤礽微愣,接着浑不在意道:“不差这一顿。”
张请冬鼓起脸,她觉得对方已经完全忘了要帮自己扩大种植一事,随手扔了个棉布球给狗狗,不想搭理他。
豆沙包叼着球四处看看,然后摇着尾巴跑到太子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示意其陪自己玩。
胤礽本身就有些洁癖,也没那么喜欢,与豆沙包对视了两眼,下意识感慨:“这狗真丑啊!”
张请冬听到这话瞬间炸毛,要知道现在豆沙包已经六七个月大了,正式进入狗狗的尴尬期,脸没长开,身上也总觉得有些秃。它自己是无所谓,成天傻乐傻乐的,但是可愁坏了张请冬这个老母亲,天天伺候得无微不至,而且极度敏感。
现在胤礽不光压迫她的人,吃光她的东西,还笑话她的狗丑!
不可原谅!
张请冬怒火中烧,而她这个人又嘴笨不会吵架,当然了胤礽的身份也不可能跟对方吵,于是只好在一边默默运气。
等太子回过神望去,就看到自己身旁坐着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胤礽:……噗嗤。
张请冬这样属实是给他看乐了,虽然不清楚对方在气什么,但精明如胤礽,思考一番也得知个大概。
轻咳两声,慢悠悠开口道:“唉,最近难得悠闲,眼见开春,打算出去转转,就是孤身一人,又不知去哪儿好,算了算了,还是留在宫里看书吧。”
张请冬两只耳朵跟天线一样“蹭”地竖了起来,猛地转头道:“出什么宫?什么出宫?谁要出宫?”
“我啊,”胤礽淡定地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想去吗?想去我带你。”
“真的、真的可以吗!?”张请冬激动得语无伦次,上前殷勤地围着太子转悠。
“当然,也就明后天吧,”胤礽回道,接着又道:“口有点干,你这屋有什么瓜果给我上点。”
“好嘞,爷您等着,我这就让人把草莓洋柿子洗了给您拌白糖吃。”张请冬做奴颜媚骨状。
胤礽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第二日一早,因着心里装着事儿,还不到卯时张请冬就睁眼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动静了,方才让荷香几人
进来伺候梳洗。
既然是出宫,肯定不能穿平时的衣裳了,宫里的常服就是再普通与外面也有细微区别,若是被有心人看出来,定是要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齐嬷嬷准备妥当,特意与内务府的人只会,借了件尺寸相当的女子服饰。荷香手巧,又给张请冬梳了个当下最流行的“知了头”,将头顶盘发一窠,耳部两侧的发梳成双垂蝉翼的模样,远远望去好像小知了的翅膀。配上绢花钗子,当真俏皮可爱了。
准备好一切,张请冬坐在厅堂里等着,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出宫去。
万幸的是胤礽也没让她等太久,早早就过来了,两人坐着步辇出了宫门,先是去吃了景运门口王五家的馄饨,这期间张请冬一直心不在焉,憋了半天,还是小声开口道:“那个、爷,我就这么出来了,真的没事儿吗?万岁……家里老爷会不会责罚啊?”
胤礽看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摇头道:“想什么呢,我当然跟阿玛打过招呼。”
其实历史上许多皇帝并不爱出宫,而从古至今,也从未将“体验民间疾苦”作为一位明君的评价标准。康熙因为小时候养在宫外,再加上经常征战,才养成了愿意往外走的性格习惯。所以他不光不拘着太子,甚至同意过几个小嫔妃在太监的陪伴下出去玩儿,回来后还听她们讲所见所闻。
所以胤礽说想带着张请冬外出散心,随便打个条就是了。
“哦,”张请冬点头,之后又看了看身边跟着的几个人。
一位高瘦白净的,便是传说中负责宫外事务的大太监福来,另外两人也是仪表堂堂,分别叫德柱、凌奔,都是太子从小的伴读,后来升职为侍卫。其中德柱话多些,乃是太子母族赫舍里家的,另一位凌普,为胤礽乳母的亲儿子。假如胤礽成功登基,这两位大概率也会复刻他们前辈曹寅的路线,一路高升,最后年纪轻轻成为封疆大吏,国之柱石。
不过嘛,这些都跟张请冬没什么关系,她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爷,咱们今天都去哪儿啊。”
“去关厢主街逛吧,听闻荣盛轩来了位极厉害的说书先生,领你去长长见识。”胤礽见张请冬听完一下子就蔫了,有些无奈道:“不过在此之前,肯定是要去你家一趟,不然我带你出来干嘛,张家在东直门是吧。”
张请冬兴奋地点了点头,结果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就僵住了,看着胤礽的脸色,低声道:“不过前两年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们暂时搬到城外住了。”
胤礽微怔,片刻后,似笑非笑道:“看来你们家胆大也都是遗传的啊。”
顺治刚入关时,为了减少满汉矛盾,同时巩卫紫禁城,要求汉人迁居到外城,八旗则围绕着皇城居住,并且每一旗都有自己的防区。这也就是为什么太子能一口说出张请冬家在哪儿,正白旗统一居住在东直门附近。
不过嘛,这种反人类的政策想也知道不靠谱。就好比有些旗人混穷了,活着都吃力,当然要卖房维持生计,还有的旗人在外城干了买卖,为了方便举家搬迁。而老张家分的房子临街是个好地段,早早就租给汉人做买卖了。
拍板做决定的正是张请冬伟大的母亲——额林珠女士,不光如此,为了挣钱,她还帮着邻居倒腾祖产,针对落魄旗人们放小额的高、利、贷,总之就是不遗余力地挖爱新觉罗家墙角。
想到母亲的种种法外狂徒行径,张请冬也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慌乱道:“我、我不回家也行,说起来每天在爷身边快乐得不行,完全没想过家哈哈哈。”
“行了,也没多大点事儿,爷不怪你。”胤礽摇头,针对旗人们卖房的举动,康熙虽然下过命令整治,但也雷声大雨点小。毕竟大家都沾亲带故的,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大动干戈吧,只要还能维持基本驻防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几人去了外城,依照张请冬的记忆找到了张家,敲门后一个胖乎乎的丫头开了门,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有些紧张道:“你们找谁。”
“小凤啊,是我,我额涅呢?”张请冬从身后探出头来。
小凤呆住了,半天,扯着嗓子大吼道:“老爷,大奶奶!不得了了!小姐出息了!领着一堆男的回来了!”
胤礽:……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
张请冬在旁边有些尴尬,小凤是有年外地闹灾荒她老娘在人牙子手里买的,听闻幼时发过高烧将脑子烧坏了,反应总比旁人慢半拍。额林珠女士比较抠门儿,舍不得再请别的帮佣,家中里里外外都靠她忙活。
张家现在住的是北京普通的四合院,只有两进,过了月亮门便是主屋了。
此时张家一家正在主屋厅堂吃早饭,听到小凤的话,张老爷子有些不耐烦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丫头又说胡话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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