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新年(1 / 2)
对于推广草莓一事,也不知是不是不放心,胤礽竟主动揽了下来。见对方如此,张请冬顺道将西红柿也加上。在尝了番茄炒蛋等一系列名菜后,胤礽也迅速被征服,痛快地答应下来。
转眼又过了段时间,临近三十,紫禁城内的年味儿也越来越重了。
自腊月十三起,后宫便开始处理年事。毓庆宫地位特殊,许多事不用参与,但许多事也得参与,而且要比一般宫妃做得更好。
就好比新年时候要供奉给神像的饼饵,基本都是要后宫亲手做的,而毓庆宫作为太子的寝宫,饼饵的位置必定非常靠前。
李氏还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紧张到不行,提前许久就找了专门制糕的太监来教学,托她的福,后罩房这两天饭钱都省下了,毕竟侧福晋每天做一大堆白糖蒸饼,连带着整个后院都跟着混上一口。
齐嬷嬷持重,觉得这股子轻浮劲儿不像是太子侧妃,望着桌子上堆得跟小山似的糖饼,皱眉道:“这东西和面发酵,揉制成团即可,主子们多是搭把手,其余的自有奴才完成,况且大喜的日子有几个人会在意饼饵长什么样,折腾成这样不是给外人看笑话吗。”
“还好吧,咱们不也沾光了吗,”张请冬拿起张糖饼咬了一口,感受着口中的宣软,感叹李氏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再精进点都赶上膳房了。
不同于李侧福晋,其他妾室也有任务,像张请冬的后罩房,不光要负责清洗供奉的佛像,还得更换帷幔,不过明显简单许多,只用了几日就轻松完成。
两人正说着话,内务府的几个小太监搬着大箱子过来了,才进了屋吉祥话就一箩筐一箩筐地冒。过年是收赏钱的高峰期,倘若这时候钱给的不足,估计整一年都会被人在下面编排。张请冬也懂得年终奖这个道理,耐心的等他们说完,让齐嬷嬷每人发了个小荷包。
小太监们眉开眼笑地收下了,他们这次是为后罩房挂春联来的。
清宫里的春联用白绢书写,主要是为了与朱红色的柱子形成对比方便观看。手书者俱是当朝翰林学士,写完后由工部与内务府联合制作,分发到各个地方。
因材料特殊,殿宇众多,清宫制作春联也是一笔不小的消耗,听闻前两年更是报出有一串儿官员贪了许多制作银的丑闻,让康熙非常不高兴。像今年的春联门神,便都是之前用旧的。
张请冬得知后不由感叹,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也别怪奴才们千方百计地捞钱,都一样~
“往年啊,毓庆宫的春联只有前院,知道主子在后罩房住,内务府特意去上头求的,文华殿大学士张英的亲笔,您看看,就是不一样。”
张请冬听罢望去,只见对联上写着,“茶烟清与鹤同梦,诗榻静听琴所言”虽然不太懂,但也能感受到其中意境。
真好啊,张请冬不禁感叹,她一直很羡慕有文化的人,原本在现代社会还勉强算是个高材生,现在穿越直奔文盲去了。
除了对联,内务府还送上了两张白狐裘,原本以为后罩房这位主儿能挺高兴,结果张请冬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让人收进库房。虽然对于大部分宫妃来讲,平日冬季穿的都是灰鼠皮,白狐裘已经是昂贵之物。但张请冬刚“怀孕”的时候,胤礽跟抽风一样送了她一大堆皮子,像现在穿的,里面就是玄狐毛,对于这些早就没感觉了。
及至除夕,尚未到午时,李氏便出门了,太子与其都要陪着守岁,虽然过年,后院倒是难得清净下来。
程氏唐氏送了些饺子莲实过来,张请冬也回礼了点吃食,都是为了讨个彩头。
另外张请冬还与荷香几人玩起掷骰子,虽然宫中禁止赌博,但大年三十一般默认不管,太后娘娘有时候还跟老姐妹们来两把。
张请冬手贼臭,整一桌就她一个人输,兰香赢得最多,足足二十两。完事儿了其他几个要把赢的钱都给张请冬,臊得她脸皮通红,连连摆手。
突然,外面豆沙包不知怎的狂吠起来。
张请冬赶紧披了件衣服,快步走了出去。推开门,便见一宫女狼狈地趴在地上,怀里抱着的木炭洒落一地,连忙让荷香扶她起来。
除夕当日,张请冬给后罩房的下人们放了假,院子里的雪就没扫,这人估计是送炭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崴脚了。好在经过检查,只破了点油皮。松了口气,张请冬刚想说话,突然愣了下,看着拿宫女的脸,迟疑道:“你是……莲心姑姑?”
宫女僵住了,半晌,屈身行礼道:“奴才给庶福晋请安。”
大姑姑莲心,算是张请冬穿越之后认识的第一人了,她因着被林氏命令教育原主,结果莫名其妙将人半条命打没了,之后两面都不受待见,原本计划好的出宫也搁置下来,眼看都要二十三了,放在古代算是不折不扣的老姑娘。
除夕夜正常的都在自己院里过年,唯有些粗使太监才来回奔波,莲心身为大宫女,跑来送炭只能是被周围人排挤了。
想到此处
,张请冬微微叹了口气,这里面估计也有自己原因。莲心当日听命行事,相较于林氏,更像是个背锅的,与其相处了一阵子,也清楚对方不是个坏人。
“明年开春估计宫里还要进新人,到时候我与侧福晋说一声放你出宫。”张请冬交代道,之后在对方千恩万谢声中转身回去,深宫之中,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夜里众人吃了饺子,又说了会儿闲话便开始守岁,张请冬现在的作息基本上已经跟古人一致了,天一暗就开始犯困。好不容易坚持到午夜,齐嬷嬷拿出个大铜盘,放在房子中间。之后又往里加了些炭火,待燃起时,张请冬按照她的话取少许松枝,投进铜盘内。之后其他人也各自折一些小的松枝。顷刻之间,满室氤氲,到处都是松香味儿。这也是清宫的习俗,大概就是取吉祥之意。
原本以为这除夕算是过完了,结果才要休息,胤礽身边的首领太监孙英笑眯眯跑了过来,与张请冬道:“庶福晋,太子爷担心你守不了岁,特意差奴才送了个好玩意儿供您赏玩。乃是宴上洋人进贡的,此物叫怀表,有了这个就能随时看时间了。”
早在万历年间,意大利传教士就给皇帝两架自鸣钟。康熙非常喜欢西方科技,对于钟表这种东西也有点研究,还在内务府成立了专门的做钟处,不过碍于技术原因,做出来的基本都是些比较大的钟。像胤礽送的怀表,张请冬自打穿越还是头一回见。
孙英走之前特意道:“张主子,别忘了太子爷的嘱咐,您一定要撑住啊!”
张请冬:……神经,自己不睡也不让别人睡是吧。
没办法,只能让人把骰子搬来,再来两局吧!
……
过年对于胤礽来说,只是从一项忙碌投入到另一项忙碌中。从腊月二十三到正月十五,一场又一场的宫宴,不光是祭祀礼仪这些,还要陪康熙接见百官、外国使节。
好在胤礽当了二十几年太子,再加上能力很强,这些事已经算得心应手,不光如此,还抽出空闲检查各地水利,将永定河落成一事彻底敲定,甚至连弟弟的功课都为落下。
“老七你字写的好,以后大字一事就免了,倒是这策论,要改进的地方还很多。”上书房的一角,胤礽拿着七阿哥的作业挑挑改改。
打从上回二人在宫外交谈,胤祐对这个哥哥就彻底改观,之后不光是学业上的,甚至连出府之后的琐事也经常搬出来与其交流。
胤礽对此倒是不觉得烦,他从小养在宫中,虽说对民间不算一无所知,但终究不够深入了解。况且相较于老大,他在兄弟间势单力薄,有个帮手也是好的。
他这边说,七阿哥那里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策论,是他与传教士徐日升探讨许久后,针对葡萄牙这个国家国情写出的分析。而太子只看了一眼,便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一一指出,这得多深厚的学识啊。
听闻二哥出阁之时,为了考校学问,汗阿玛让整个翰林院给他出题,结果完全难不倒。之前还以为是旁人夸大其词,现在想来是估计错不了。
思及此处,胤祐不由开口道:“二哥,过年那两天,我看那些传教士跟蒙古大臣,全都围着你转,结果你连翻译都没用,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胤礽听得好笑,将学习的窍门传授给弟弟,这时候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带着皇上口谕过来了。
“太子爷,万岁说了,这些日子您劳苦,两广总督年终进呈了四囊珍珠。每一囊装有珍珠数千颗。不光大小均匀如一,光泽色彩也近乎相同,此物得之不易,您拿着做个摆件也好。”
胤礽谢过恩典,心中知道对方跑这一趟,总不能就这点小事儿。
果然,梁九功继续道:“万岁体谅您辛苦,想着永定河那边,暂时就不用您忙活了,另外还有巡视塞外,也有礼部接管。”
胤礽领命,等梁九功走后,周围包括胤祐在内的一众人已经不敢说话了。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傻子也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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