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教子(1 / 1)
芝兰轩,张请冬将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两兄妹拉到屋里。
弘晥虽然挨浇,但阿雅才多大,根本舀不起多少水,仅仅是头脸上沾到了一些。只不过他最近刚剃头留辫子,秋冬又冻脑门,冷不丁被泼了应激罢了。
张请冬取过汗巾,给儿子好好揉搓一番,直到弘晥嗷嗷直叫才罢手。看着他红彤彤的小脸蛋,实在没忍住,吧唧亲了一口。
“额涅!”弘晥一蹦三尺高,羞恼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我都多大了!”
张请冬乐了,“也不知道是谁跟我哇哇大哭,现在知道害羞了?”
提起这个,弘晥又开始生气,头一扭不去看众人。与他相反,阿雅倒是很平静,打从进里屋就一言不发,好像根本没将这些放在心上,只是攥紧的小手出卖了她。
张请冬叹气,也不知道这俩崽子到底像谁。轻咳两声,严肃地对两人说道:“弘晥,额涅是不是教过你要尊重旁人的劳动成果,妹妹不是说不要了吗。阿雅你也是,下回再遇到这种事就直接来告诉额涅,他是哥哥怎么能动手,万一哥哥生病了是要吃苦苦的药的!”
听到“药”这个词,强装镇定的阿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脸皱成一团,片刻后,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
这下子反倒是弘晥慌了,连忙在旁表示自己没事,额涅逗着玩呢。
见两兄妹都知道错了,张请冬才偃旗息鼓,最后决定罚弘晥亲自给阿雅做一盘子草莓花,阿雅则要将哥哥弄脏的汗巾
洗干净。两小只乖乖点头应下,最后在母亲的示意下一同找豆沙包玩儿去了。
胤礽晚上回来后听到此事有些不以为意,觉得张请冬多此一举,弘晥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又是当哥哥的,有什么事让着妹妹就是了。
“那怎么行。”张请冬义正辞严,“对待小孩最重要的是一碗水端平,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只一味让大的吃亏,那迟早会对亲人产生不满,而且也不利于他以后的成长。同样的,阿雅长此以往也会形成依赖,以后离了家难以适应,毕竟外人可不会让着她。”
“适应什么?”胤礽有些疑惑,“普天之下谁还敢轻慢了她不成?”
张请冬:“……”差点忘了自己一家天龙人的身份。话锋一转,继续道:“总之这样不利于手足团结就是了,你也不想他们兄妹感情不好吧。”
胤礽最终被说服了,虽然对张请冬的一些观点不太赞同,但不得不承认,自家的傻福晋在养孩子上还挺有一套的,弘晥活泼大方又聪明,在同龄人中都属于比较出挑的,至于阿雅,虽然年龄小看不出什么,可处处透露着沉稳。
反正自己家的娃就是最好的!
已经被亲爹滤镜糊眼的太子殿下骄傲地抬头。
“对了,说起兄弟姐妹,十三弟那边处理好了吗?”张请冬突然好奇问道。
胤礽摇了摇头,“我现在正犯愁呢,老八这病来得真不是时候。”
十三胤祥已经十八、九了,去年太子为他在康熙跟前求了个固山贝勒,使得其不至于作为光头阿哥开府,为了赶日子,贝勒府尚未竣工胤祥便欢欢喜喜地搬了进去。其实这倒也正常,不影响居住慢慢修就是了,坏就坏在胤祥订下年后成亲,如此就有些着急了。胤祥自幼聪明侠义,与兄弟们关系都很好,八阿哥胤禩在内务府有职务,又曾经监管过建筑工程,于是主动请缨,负责弟弟的宅子。结果就在几日前,突然一病不起,连床都下不了了,惊得康熙连派了几波御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感染了风寒,得长期静养,万不能劳累过度。
“不能随便派个人吗?”张请冬不明白,不就是包工头吗,谁来不一样。
胤礽解释道:“涉及到皇家的活都不是那么好干的,类似婚丧嫁娶,每一步都要按礼制来,真要出什么岔子,普通人哪里担得了这种责。”
张请冬虽然不过问前朝的事儿,但也知道老十三跟毓庆宫关系好,于是连忙追问可有别的办法。
太子沉思许久,最后决定道:“让老七试试吧。”不行的话只能他自己来了。
七阿哥胤祐,因为腿脚有残疾,母妃身份又低,导致在兄弟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像比他小的老八老九几个都在六部历练,他也只负责满汉文档等事物。胤祐跟太子关系也不错,也曾有意无意地求着太子给他找个差事,给弟弟修宅子看似细枝末节,干好了却能在康熙面前露脸,仔细想想倒也适合他。
见胤礽心里有章程,张请冬也就放心了,随即重新投入到日常生活中。
虽然家里两个孩子,但有一帮宫女嬷嬷帮衬着,她每日也没什么事儿要做,于是开始了久违的打扮自己。没办法,整日窝在后院,也就这点事儿了。
这次生阿雅,张请冬有意控制了□□重,产后恢复也做得好,体型倒是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她总觉得自己体态出了点问题,可能是大肚子坠的,跟齐嬷嬷训练了许久也没摆正过来。
正苦恼着呢,知松献上样东西。
“这是鞋子吗?长得真怪。”小宫女杏香忍不住开口。
知松笑道:“你懂什么,这可是新鲜玩意儿,听闻是某位王府侧福晋最先做出来的,目前京里没几个人穿过。”
张请冬好奇看了两眼,越看越熟悉,最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后世清宫戏里的花盆底吗!
满人女性是习惯穿高一点的鞋子的,最早是为了行走于泥泞草丛中方便劳动,入关后也保留了这项传统,不过此时的高跟鞋形制比较简单,高度也没那么夸张。像张请冬封侧福晋那日,穿着几十斤的衣物也能勉强行走。而面前这种鞋底花盆状的就夸张多了,简单量了下,光是跟旧得有二十厘米。
知柏身为芝兰轩的大太监,比较容易接触到宫外,再加上有手艺有审美,对京中流行风尚非常敏感,觉得此物不错就很快献上来了。
张请冬尝试着了下。不得不说,这东西就是美丽刑具,任何人穿上都会不自觉挺胸收腹,走路小臂微摆,显得人端庄稳重。另外旗装本身放量就宽,加高这么一大截也能让体态更为修长。就连弘晥阿雅见了都忍不住拍手,称赞额涅真漂亮。
被儿子女儿这般夸,张请冬有些得意,让人将库房里那几件不常穿的好衣服翻出来,她要好好臭美一番。正这般幻想着,结果乐极生悲,一个没站稳,脚一崴,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摔了个眼冒金星。
在周围的一片惊呼声中,顶着儿女错愕担心的目光,张请冬不禁捂住了脸。
她的形象啊……
得知张请冬脚扭了,胤礽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回毓庆宫,才一进去芝兰轩便开口训斥道:“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稳重,知道自己笨还什么都敢试,我看你真是……”话还没说完,就见到被骂之人惨兮兮地倚靠在床边,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御医来看过吗?怎么说的,会不会留下病根?”太子上前仔细端详,发现脚踝处果然肿了一块,顿时心疼道:“左右怎么伺候的!我看你这院的人真得重新调、教一番!”
此言一出,四周除了齐嬷嬷剩下的心中都是一颤,还好张请冬连忙替他们辩解,直言是自己强行要试穿,同时也没把献鞋的知松供出来,只说在宫里听嫔妃们提起,好奇派人去寻的。
胤礽皱着眉检查了下花盆底,旋即嫌恶地扔到一边,“日子过得太好想要踩高跷卖艺了,一帮子蠢妇人,老祖宗不让她们学汉人裹脚就弄出这么个东西,日后我请奏朝廷,谁也不许再穿了。”
张请冬被他的锐评逗乐了,仔细想一想也是,本身就是摧残人的东西,真禁了也好,正胡思乱想着,一抬头,却见胤礽拿着帕子笨拙地想要给自己擦眼泪,连忙接过,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嗐,我没哭,这都是被红花油辣的,那药劲儿真大,不过还挺好使的,涂上立刻就不疼了。”
胤礽一边被她不解风情的傻样气到一边松了口气,再三询问齐嬷嬷确定只是轻微扭伤七天左右就能走路之后彻底放下心来。转身又叫身边的太监去取最上等的药,万万要调养好。
张请冬就算再木楞面对此情此景也是真感动了,深情地抱着胤礽,头靠在男人的肩上,“爷,你对我真好,我永远永远也不要跟你分开!”
如果是平常,面对自家媳妇的热情胤礽可能会受用一番,然而此时他要顾及着对方那条伤腿,身子扭了一百八十度,气都喘不过来,偏偏张请冬跟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了就不松手。于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只能把自己憋得脸通红来配合。
四下宫人眼观鼻鼻观心,通通假装看不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