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明锦一回京,很多人都忙起来了。
江寒川是一个,他每日早早起来,择果子,挑茶叶,晒果干,屋里屋外地打扫清理,还要时时刻刻盯着街上。
他抓住一切机会外出,时常去茶楼、街口、挽袖阁附近,并不是说去偶遇,就是想看她一眼。
徐氏是另一个忙起来的人。
此前过年,明锦不在京城,江家过得不算好,如今明锦一回来就在他们府上吃了饭,明眼的人都知道江家依旧能背靠着明锦。
徐氏硬气地去绸缎庄、珠宝阁找回了面子。
看着那些先前还冷着眼的掌柜小二奉承自己,徐氏别提心中有多痛快,想到不久后的东宫选秀,为江逸卿挑了不少贵重的绸缎、配饰,颐指气使地敲打着他们莫要糊弄他,还要快些做!
他来定衣服的时间已经晚了很多,之前明锦没回京,那些掌柜小二惯会拿些过气的旧玩意糊弄他,现在明锦回来了,江逸卿自然要穿最好的,徐氏怕那些人不够尽心,还要叫人时时盯着。
江寒川主动揽了活计,得以每日都能外出。
今日是春闱结束的日子,江寒川知道季文筠也下场了,猜测明锦也许会去接好友,便很早撑着伞去贡院外面等。
贡院门口人很多,停开的马车也很多,二品大员季家的,内史大臣的,郡侯家的……一辆辆亮漆精木的马车彰显着主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但没有那辆熟悉的朱漆雕金纹马车。
江寒川撑着油纸伞在雨里看了很久,直到人越来越多,视线被挡得严实,江寒川不得已撤出了贡院门口。
街上的雨下得大了,他沿着路边走,他的鞋靴湿了一些,刚才在贡院衣裳也被甩了水点,江寒川慢慢地走着,雨水顺着伞边落下,没见到明锦也不算太失落,这样的事情他做了很多回,十次有七次都是见不着的,看见了就是上天给的恩赐,没看见也没关系,还有明日,明日没见到还有后日,他总能见到的。
只是没见着时,会觉得想念,算一算有好几日未见到明锦了,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他边走边想,今日明锦若没来的话,是不是会在季家?
若留宿季家的话,第二日也许会去茶楼听书也说不定,明天刚好取了衣裳可以往茶楼走一趟……
想着事情的江寒川没注意后面马车声的靠近,倏然间只觉得有一股劲风从后背袭来,他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拽上了车,手里撑的伞掉落在地上被雨水打湿。
“噢哟,这是谁家的马车?”路边有百姓瞧见,万分惊异。
马车没停,继续向前驶去。
江寒川被大力拽进马车脑袋险些撞上车厢,视线还未看清人,就听身旁有道女声道:“哎哟,你这侍卫真是不知怜香惜玉,公子没撞到哪吧?”
陌生的暖香侵入江寒川鼻息间,是女子在靠近他,他骤然警觉,伸手挥退来人,厉声道:“别碰我!”
衣袖在空中一挥而过,阻了另一道衣袖的靠近。
车厢里安静一瞬。
江寒川也看清了车厢里的两人,他登时愣住,两人他都认识,其中一个还是他今日出门的原因。
“殿、殿下。”江寒川结结巴巴喊道。
孟元夏收回手,去瞥明锦,语气不悦道:“九昭,这人瞧着可不像胆小鬼啊。”
江寒川回神,想起自己刚才所行之事,连忙伏地跪拜,“草民莽撞,请世子殿下恕罪。”
“哼,是够莽撞的。”孟元夏冷哼,她好心怜香惜玉,真是惜了个石头!
江寒川心里一紧,怕惹了明锦也不高兴,头埋得更低,颤声道:“是草民之过,世子殿下息怒。”
孟元夏张口未说话,明锦皱眉看她:“你吓他干嘛?”
本来就是个胆小鬼了,再吓胆子都得吓破了。
孟元夏:“???”
“我?吓他?明九昭你说这话亏不亏心,是他差点没吓死我!这脾气……谁家的公子啊?你认识他?”孟元夏打量江寒川,觉得眼熟。
“你认不出来?”明锦睨她,江寒川与江逸卿长得那么像。
孟元夏听到这话,又仔细去看江寒川,“你把头抬起来我看一眼。”
“起来坐着。”明锦道。
江寒川于是依言跪坐起来,抬起头。
孟元夏觉得奇怪,明明是她先叫他抬头的,这人却先依了明锦的话,而且这人怎么见了明锦就像是个浑身是刺的石头变成软棉花一样的感觉。
但她也没多想,不知道她们身份时吆五喝六,知道她们身份之后伏低做小的人她见得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叫江朔。”江寒川道。
“江朔?江家的,江逸卿是你什么人?”孟元夏问。
“我是他的族兄。”
孟元夏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就那个冬日夜宴惊马摔到头的那个,江泉养在府上的侄儿。”
“是。”
“原来是你啊。”孟元夏听闻过一两回他的名字,正儿八经与人见上还是头一次,估摸着明锦是因为江逸卿的缘故认识这江朔的,她想起明锦刚才在马车上说的,叫云禾把胆小鬼抓上来,便存着坏心去问江寒川:“你与咱们小殿下相熟?”
江寒川一时怔住,为难地去看一直没说过话的明锦。
孟元夏不满,“嘿,我问你问题,你看她做什么。”
江寒川抿住唇,低声道:“草民与殿下见过几回。”
孟元夏眼睛一亮,“都是在哪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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