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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再申异恩(2 / 2)

秦非在御前守卫,是亲眼看见安喜长公主血衣入宫,也是亲耳听到皇帝对罪人发落,但直至昨日归家,才算知晓此事全貌。元渡伤重,他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只是想到陆韶连日独自面对,又不免更觉愧疚。纠结一时到底追了出来,便直言道:

“阿渡睡着,有荀奉看着就行了,我陪你也是一样的。你要买多少药,都叫我拿便是。”

陆韶也无谓多管,点了点头,想起元渡的情形,边走边道:“你是没见他头两日,怎么劝都不肯好好歇着,饭也吃不进两口,非要烧成这样才算睡过去了。”

秦非也拿不出半点主意,叹气道:“我从到繁京就说过,他根本变了个人,小时候岂是这样认死理的?不过,有你在,比什么神医仙丹都好,这小子死不了就是了。”

陆韶不禁苦笑,想要再说什么,微一垂目,终究没再延伸下去。

药肆就在昭行坊内,不过隔着两条街,两人说话间已经来至门下。因元渡伤情每每变化,陆韶今日新写了方子,递到医工手里,也只叫先要两副。

医工已见她来了几次,不必多问,但看了看这道新方,一时却并不去备药,笑道:“娘子要的这几味药都有新到的上品,只是未及整理,还请娘子随我一道去后堂取药。”

陆韶本是内行,知晓药材的药性是看品质,便自然愿意要好的,一面称谢,叫秦非等候,自己跟随去了后院。

这店肆地方并不大,后头不过一进小院,穿过连廊便到。那医工在前领路,忽然却转入了一侧屋门,也不交代半句。陆韶不由奇怪,待要呼唤问询,目光所及,骤然一顿——

“姐姐。”

连日积聚的忧切被这一声颤抖的轻呼撕开了闸口,陆韶几在同时就扑上前去,声泪同下,“你怎么就出来了?又是一个人?!”

同霞任她上下细细查看,身体崩得笔直,仍不能抑制泪珠从眼角滑落,“我不要紧,我只是想,我来……”

“元渡无事!只是现在还不能走动。”陆韶适时地接过了她的难堪,深吸了口气,稍稍缓过,伸手轻轻抚了抚她脸颊上尚且瘀肿的伤痕,“还疼吗?”

同霞只觉心如刀割,掩在袖下的两手,指尖狠狠掐入掌中,强分去心头二分剧痛,这才勉强开口,“我知道姐姐医术高明,必能保他无虞,我也知道,他现在怨我。便只怕他因为怨我,所以自苦,不肯听姐姐的话好好疗伤。”

她说得岂不是实情?陆韶一时哑口,只有再度将她抱紧,“你放心!我出来时他好好睡着的,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他……”

“不要!”同霞惊惶地打断她,竟浑身一抖,哀求道:“若他想见我,我今日就不会在这里等姐姐了!事到如今,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求他安稳养伤。”

陆韶本无一丝责怪,此刻不免又多了几分欣慰,含泪依从道:“好,好,我听你的,什么都不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面,什么事都不要彼此瞒着。”

同霞点点头,看向与陆韶相执的双手,缓缓又道:“诸事就拜托姐姐了。他要用什么药,姐姐尽管来这里取,不必管银钱的事,我都……”

“公主这时倒是大方了?!”

她的话还差半句,却被猝然降临的质问声抢断,错愕之余看清来人,也只能默默退开一步。

“秦非,你干什么?!”陆韶一时忘记秦非还在前头,也为他所惊,更从没见过他对谁如此无礼。

秦非却并不理会陆韶,横去她面前,咄咄又道:“就算一切都是意外,公主如何不想,当初是公主自己找上元渡的,又不是他有心高攀!既取用了他的真心,又不肯与他同行,既说要与他合作,又不肯坦诚相待,反复无常,究竟是何道理?!”

“秦非!!”陆

韶愈觉匪夷所思,然而推他不动,喊他不听,反又被他一把拽住。

秦非冷笑又道:“他是人,不是公主手边的一支花瓶。花瓶碎了,再修补也不是原样,何况一条人命?他如今昏睡不醒,身上烫得火炉一般,不知几时能有起色。他若真为公主死了,公主就能安心了吗?!”

“你说,什么?”同霞默默承受,听到此处方才抬起头,这与陆韶所说的情形不一样,到底哪个是真的?

陆韶看见她脸色迅速褪成一片雪白,脚下亦似不稳,再也无法忍耐,拼全力撞开秦非,奔去将她扶住,“臻臻,没有的!没有那么严重,他就是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今天一剂药下去就能退热!”

同霞定定地看着陆韶,片刻又转秦非,“你骂的都对,但我不会让他死的!”

她声虽不高,却斩钉截铁,如同盟誓,双目睁得血红。说完便推开陆韶,跌撞地跑向了院中后门。

陆韶自然追去,来到街口,却已不见她的踪迹。秦非也随后出来,仍不乏几分意气,又道:

“她是公主,没有人敢忤逆她。元渡就是事事听她摆弄,才至如今境地。我就是替他不值!”

“你知道什么!”陆韶猛地转过身,抬手一指,警告道:“她不是公主,她叫我姐姐,她是我妹妹!秦非,她要是有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就如陆韶从未见过他咄咄逼人一般,秦非亦初次见到她这副狠厉模样,满眼充斥着庞然的恨意,如对仇敌。他无言以对,双手垂荡身侧,一瞬失了全部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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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非:我招谁惹谁了?

陆韶:小嘴巴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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