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清脆的鸟鸣响起,是自己的闹铃。
津渡挣扎着探出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身体被重物拖拽似的沉重,他的腰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箍住了。
“唔…”津渡哼唧着转身,头贴着紧紧搂住他的那个怀抱眷恋地蹭蹭,他也伸出手环住对方,“早上好,小…”昭字还没出口,津渡的脑子终于倒带完毕,清醒过来。
戌昭的身体没有这么硬梆梆,他是个纤细的美人。
抱着他的这个人,是迟朔。
他僵硬地保持姿势一动不动,任由迟朔用下巴抵蹭他的头顶,越收越紧的胳膊把他拉得离迟朔赤裸的躯体更加贴近,他也同样感受到对方和他一致的晨间反应。
他的脚尖踩上迟朔的小腿:“你放开我。”
“不要,”迟朔轻轻松松把他圈在自己怀里,毫不反抗自己的欲望,仿佛天生不知礼义廉耻的野人,“我更喜欢刚刚的你,非常主动,这很好。”
“我不是对你主动,你这是在鸠占鹊巢。”津渡涨红脸,他颇有点手足无措地想向后退,却被固定得牢牢的。
“你还在想戌昭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那个坏玩意儿把你这颗坏果子卖给我了。”迟朔在他耳边喘息,低低的声音沙哑又性感,“说到底,你根本不了解他,对他产生情感只是因为那张脸,没错吧?”
津渡一哽,很难说出反驳的话。确实,他对戌昭是一见钟情,而一见钟情,从来只是见色起意。
他每一天都会与无数人擦肩而过,那些面目模糊的人,像是黑白默片中的群演,从不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而戌昭不一样,那个男人艳丽得完全不似人类,他是肆意开放在人间的红色山茶,是津渡的黑白默片中扩散开来的浓色油彩。
他不会否认他爱美人,他交往的每一任,外形都无可挑剔。但他太易动情,而漂亮的人又总是骄矜。
为什么他的花总是提前凋落,他的恋情总会无疾而终?
他反思自己,将更多的真心向戌昭倾注,企图得到对方的嘉奖。那真是非常快乐的时光。
津渡的眼里蓄出一汪小小的湖泊,他抵在迟朔肩膀上的手渐渐使劲捏拢,有点长的指甲陷进掌心软肉。
“你现在就像个小苦瓜,怎么会这么难过呢?”迟朔叹了口气,“既然你会爱上他的脸,那你也能爱上我的脸。”
津渡抽着气瓮声回他:“长得漂亮的都是坏东西。”
坏东西,为什么不珍惜我的爱,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对我的感情嗤之以鼻、肆意践踏?
“我才不是为了戌昭难过,我只是因为...我太蠢了,总以为付出的会得到回报,感情中也存在公平的等价交换。”津渡克制自己的哽咽,不想在抱着他的这个陌生人面前暴露太多的软弱,“我已经不爱他了,他销声匿迹三十天,我都已经快忘记这个人...”
未完的话语被粗暴地堵在口中。
迟朔蛮不讲理地掐着他的腰往上送,抬高他的身体,滚烫潮湿的唇舌准确覆上他的。那粗鲁无礼的舌头灵活地撬开缝隙闯入,勾动着他木楞僵直的舌头舔舐缠绕。
津渡的鼻子因为难过而堵塞,本来就只能靠嘴巴呼吸了,这下子呼吸通道又被迟朔堵得严严实实。他用舌头抵缠迟朔的舌头,想先把这团讨厌的粘人软肉弄出自己的嘴巴,但很明显,对方以为这是他的回应,更加热情地与他进行唾液交换。
分泌过快过多的液体从唇角不断溢出,沾湿了迟朔掐着津渡脸颊的那只爪子。他终于肯微微拉开距离,张合自己的手指欣赏指缝间缠绕拉扯的粘液。津渡被他含出来的一段舌尖还未收回口腔,相互倚着的两颗头颅之间,唇舌也被牵缠的银色丝线相连。
津渡有点缺氧,他的脸泛上绯红的潮晕,差点就因为接吻而丧失意识。
“现在你面前的是我,好好看着我,”迟朔啄吻着津渡的脸颊,“好好记住我。”
空气中泛起的气息终于不再是那么浓烈的苦涩。“我被需要着”这一念头后知后觉从津渡的脑子里升起,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疑惑。我也是被人需要的吗,我也是被人爱着的吗。
迟朔粗暴的吻像绞上他脖颈的绳索,拉着他正视眼前存在。他感到窒息,也感到自己正在满溢。
“你...你需要我、需要我做些什么呢?”他有点呆愣地出声,终于在这个清晨第一次直视迟朔的脸。
那神态天真如少年、情感炙热如岩浆的男人和他的距离如此贴近,金色瞳孔中却满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是的,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变得更加甜蜜,更加适宜被我吞入肚腹,满足我永不满足的旺盛食欲。
“你能做到的,你是我挑中的最棒的那颗果实。”
戌昭的商品目录有点恼人的繁多,但他挑中的,绝对是最甜的那个。
津渡伸手环住迟朔的脖子,他主动仰面贴上对方的唇角。
我想要再尝试最后一次,我要灌注我的所有。
所以爱我吧,用暴烈的爱让我感受到我的存在。
迟朔的爪控在津渡的脑后,将他狠狠按向自己,不给对方留一点能逃跑的余地。空气中的信息素还是泛滥着些许苦涩,他回想起戌昭给他的食用说明,用爱情培育的蜜果最佳赏味期只有十天。
但是没关系,这颗果实自己也很努力。
迟朔的动作并不温柔,那坚硬的指爪给他带来了剧烈的恐惧感,他头皮发麻,但同时也奇异地感觉到畅快,他从未那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体是真实存在着的。
迟朔在他耳边发出好听的喘息,另一只爪子牢牢摁住他的脖颈,控制他的呼吸。
“你有好好记住我吗?”
泪水从津渡的眼角不住地向下滑落,他用力地看着对方的金色瞳孔,那眼神柔和平静,异常清醒,清醒到叫津渡觉得羞耻。他仿佛是在这场情色电影中出演独角戏,那蔓延的欲火只缠绕上他一人。他在取悦着他现时的神明,可他的神明永远高高在上,不曾动情。这太羞耻了,羞耻到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了。
在他沉浸于浓烈的自弃情绪那一刻,有炙热的火舔上他的身躯,恍惚间自己好像被燃尽了。所有的自卑自怜被那把火烧得一干二净,他感受到疼痛,感受到自己正被好好爱着。
那烧毁一切的火裹挟着他涌动翻腾,他被抛起又落下。他艰难地呼吸,忍受持续的疼痛与饱胀感。
“我是谁?”
那至高处投下的虚幻声音还在追问。
“迟朔。”津渡开口的瞬间,就被自己哑得不行的嗓音吓到恢复些许清醒,“迟朔,唔...你轻点。”
得到回应的男人动作更加粗放,他摆弄怀中的人像是摆弄一件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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