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自己的媳妇自己疼(1 / 2)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
每月十五号,是给娘交医药费的日子。
阿昀干完农活,傍晚赶到医院。上次不欢而散后,娘专门让人捎信儿,让阿昀以后少去医院看她,眼不见心不烦。
娘俩已经一个月没见了。
入秋,天渐凉。阿昀拿包袱包了两件厚褂子,想着娘怕冷,别冻着。
交完钱,走到二楼病房,心里矛盾进不进去。
镇上的医院,医疗水平有限,有条件的村民一般去县城二院看病。因此,二楼冷冷清清,一点动静,也会听得很清楚。
阿昀刚要推门而入,就听到里面传来娘愤怒的声音。
“他孟叔孟婶儿,你们别说了,我不同意认亲!除非我死了!”
阿昀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一滞,坐到旁边的不锈钢排椅上。
孟叔孟婶儿来找娘商量认干儿子的事了。娘不同意?为什么?
“嫂子,你放心!阿昀这孩子我们打小喜欢,绝不会亏待他。认了亲,咱们两家人就成了一家人。以后孩子娶媳妇什么的,我们也包圆,你也能安心养病,少操点心……”
显然双方已纠缠很久,孟婶儿嗓子略带沙哑。
“哼!唱得好听!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啊!阿昀就是贱命,一辈子只能伺候我,我是他亲娘,别人想当他爹娘,没门儿!”
“嫂子,这是什么话!孩子当然会给你养老送终,我们也有儿子,用不着阿昀孝顺,也是看阿昀可怜,没人撑腰,他二叔一家又经常欺负他,孩子这日子……”
“他活该被欺负!”阿昀娘声音陡然拔高,阿昀在外面都吓了一跳。“要不是他个累赘,我早改嫁了!他怎么不早点死呢!他欠我的!他们张家都欠我的……”
病房内乒乒乓乓一阵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打碎了。
阿昀再也听不下去,浑浑噩噩跑到护士站,把衣服交待给一个护士姐姐,仓皇逃了。
暮色沉沉,一切变得昏暗不真实,阿昀穿梭在人来人往中,跑得飞快,也不知道在跑什么,心里火烧般难受,不跑自己要痛死了。
就这样一路跑回家里。孟熠正提着两桶水往水缸里倒,见他魂不守舍,忙放下桶追过来。
“怎么了?”
阿昀听到孟熠的声音,眼泪唰地落下来。
“怎么了?说话啊!谁欺负你了?”孟熠心疼地直转圈,“是建庆吗?不对,他腿断着呢。你二叔还是你二婶儿?等着,我这就去打断他们的腿!”
孟熠三两步迈出门,就听到背后阿昀焦急说:“不是,不是他们!”
“那是谁?你想急死我啊!”孟熠掀起白褂子衣角给他抹眼泪儿,“别哭啦,我心疼。”
阿昀匀匀气儿,不想说娘的事,扯了个谎。
“我就是想着家里地里的活还没干完,草帽也没编多少,心里急。”
“害,这有什么,你跟我来。”孟熠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阿昀不愿说,也不问,哄着阿昀迈出屋门。
院子里,四只安静趴在鸡窝里,正打盹。淡绿丝瓜在架子上荡着秋千,木架子用铁丝,重新加固,扎得结结实实。小菜园也浇了水,葱绿一片。院墙东角木柴整整齐齐,跟军训似的。水缸里的水满得快要溢出来,水桶沿还滴着水。院子里扫得一尘不染……
“还有啥活?你发话。”孟熠一脸常胜将军的神情。
“没……没了,谢谢。”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重重落在阿昀肩头,往身边搂了搂。
“别对我说谢谢,生分了。哦,对了,屋顶的油毡纸什么时候铺的,太阳毒,别晒坏了。”孟熠指指房顶。
阿昀生怕别人看见,一把将人推开,低头解释。
“前几天下雨的时候铺的,我净忙活山地了,还没来得及卷起来。”
阿昀家是老房子,年久失修,一下雨屋里就滴滴哒哒漏雨,不铺油毡纸,这里漏那里漏,盆都不够使。
屋里横梁上的芦苇裂开很多口子,经常往下落土。孟熠想着,抽空用木板子顶顶。
“我这就上房,待会卷好了往下递,你帮我接着点。”阿昀说。
孟熠虽然生气刚才那一推,还是一把将人捞回来,霸道说:“老老实实在下面等着。”
厨屋与西屋之间有个一米宽,两米长的小道,里面铺满沙子石头,阿昀每次上房顶都是用脚撑住两边的墙,利用凹凸不平的石墙一点点踩上去。
连梯子都没有。
有一次阿昀发着高烧,娘让他上房卷油毡纸,下来的时候滑了一跤,摔到石头上,正好磕到额角,呼呼淌血,缝了五六针,现在右额角还有一道细细的疤痕。
虽是傍晚,天还亮着,阿昀手举手电筒照着,嘱咐孟熠小心脚下的大石头。
孟熠三两下揪出尖如刀锋的石头,扔到小道外面。心里嘀咕,这要是赶巧扎到太阳穴,还不得当场死翘翘。
“阿昀,这道不是人走的,我明儿给你整整。”
“我娘……不让。”
阿昀低头,当初他也想着铺平,却换来娘一顿臭骂。
“这道太危险,修道是好事,大娘会愿意的。”说话间,孟熠已窜上房顶。
阿昀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或许娘当时心情不好,才会借机骂他,其实心里是愿意修道的。
孟熠卷完油毡纸,递下来,阿昀抱着塞到西屋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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