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他是他的(1 / 2)
◎一个字也不信◎
第二天一早,阿昀照常起床出摊。挑着扁担边走边卖,走不动时,恰巧赶到一个集市。
日落西山,集快散了。
阿昀蹲在偏僻角落,离热闹集市有一段距离,身前竖起卖糟鱼及价格的牌子。零零散散有人问,也不说话,只指着牌子让人家看。
有人见他不热情,翻白眼走开。有人试吃几口,味道鲜美,价格公道,买走好几斤。做买卖就是人招人。见有人买,围上来不少人,没半小时,几十斤糟鱼见底,还剩几条。
天见黑,回去晚了,孟熠又得噜噜脸。阿昀想着剩下的带回家,自个吃。正收拾家伙什,迎面走来俩中年男人,一胖一瘦,说话间走到面前。
“可怜啊!听说他娘整天胡言乱语,跟疯子差不多。哎,这糟鱼不错哎。”
胖子杵杵瘦子胳膊。
瘦子瞟了一眼,不大感兴趣。“能不疯吗?儿子养到十八九,突然被人拐跑了,要血命了。”
阿昀怔住,心跳如雷。
“他爹我认识,姓孟,东洼村村长,一夜白头。这不还托人给我一张照片,让我帮忙找找。”
阿昀浑身一震,屏住呼吸,压低帽沿。
瘦子从上衣兜掏出一张照片。
那照片,正是孟熠跟自己的军装合照。
阿昀头皮发麻,低头,装作漫不经心收拾家伙什,右手握紧秤砣,左手握住筐把,青筋爆起。
胖子瞅一眼照片,笑道:“害,这俩俊小子,偏生是二椅子,可惜。你说还能找到吗?”
“悬。”瘦子附到胖子耳边,低声说,“有人在河边发现孩子一只鞋,说不定,俩人不是逃,是跳河自尽了。”
胖子叹口气,目光又落到糟鱼上,问阿昀:“老头,糟鱼便宜点?我包圆。”
阿昀松口气,握称砣的五指缓缓松开,冲他摆手。猛然反应过来,背过身缩回手去。
他戴顶破草帽,遮了半张脸,脖子上围个洗掉色的毛巾,故意佝偻背。一身深蓝油腻腻破褂子,黑面布鞋,浑身鱼腥味。
不开口,真像个六十多的老头。
可手不是。年轻人的手跟老年人的手,很容易分辨出来。阿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吃什么糟鱼,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俩人根本没在意,勾肩搭背走了。
阿昀哆嗦着手收拾好东西,担起箩筐,一口气跑回山顶。
回家的林间小道,一点点橘红闪现,是孟熠。回来晚了,就会来接他。林子里黑,孟熠总是边等边抽旱烟。
旱烟是阿昀买的,焦黄叶子干脆,搓成烟沫子,用白纸卷起来,细细的跟香烟差不多。
孟熠说旱烟劲大,比白将好抽。
红点越靠越近,阿昀脸色发白,扁担一扔,一路小跑跳进孟熠怀里。
孟熠心里一喜,单手稳稳接住,另一只手掐灭烟头,说:“怎么了?后面有狼撵啊。”
阿昀使劲往他怀里钻,脑袋贴着胸膛,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慢慢定下心来。
安全了。
强装的镇定土崩瓦解,红了眼眶。
刚才上山时,生怕胖瘦二人认出他,追上来,心里慌,摔了一跤,筐子翻倒,手电筒跟几条糟鱼都甩飞了。糟鱼卡在石头缝里,抠不出来,碎了。
现在才想起来心疼,手电筒刚买了一个月,两节一号电池刚换的。那几条糟鱼,虽说脏了,给大黄吃也行。
阿昀心在滴血,声音委屈巴巴,闷闷的从怀里传出来。
“摔了一跤,手电筒跟五条糟鱼,全丢了。”
黑夜如墨,视觉封闭,触觉便额外敏感。隔着厚重外套,都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抖。
阿昀会过日子惯了,吃土豆都舍不得削皮。这次打击真不小。
“多大点事。以后,哥给你买新的。”
孟熠揉揉阿昀脑袋,捧起他脸,落下一吻。把人放下,脱掉外套,披阿昀身上,又拦腰抱起。“走,回家吃饭。”
“哎,我身上味儿。”阿昀扑腾双腿,一个大男人,被这样抱着走,别扭。
“我喜欢闻。”
“筐,筐没拿。”
“我一会儿回来收。”
一口气抱到破屋门口,孟熠才放他下来。一菜一汤放在桌子上。桌子是孟熠新做的,打磨光滑的圆树桩,刷了清漆,两块大石头当板凳,这样就不用在外头吃饭了。
孟熠转头又去捡筐和扁担。
阿昀看着热腾腾的饭菜,扒拉两口,心里乱,吃不下去,干脆烧水洗澡。
为了方便阿昀洗澡,孟熠在破屋不远处,新盖了洗澡屋。空间很小,最多能进两个人。
石头砌墙,木头搭顶,外头裹层塑料布保暖,一点也不冷。
他对自己真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