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大暴雨逃生(1 / 3)
◎金元宝巧克力◎
阿昀娘死后,二叔抢宅基地的心思又活泛起来。头七还没过,大清早,就领着一群人堵门。
村民一听有热闹看,乌泱泱围满院墙。
“阿昀,臭二椅子,你出来!”
二叔本以为要骂很久,才会开门,阿昀一向窝囊,从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没了娘,别人欺负更不敢吱声。
没成想话音刚落,黑漆木门吱呀开了。
阿昀披麻戴孝出现在众人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握着笤帚,弯腰专心扫门前的土,好似眼前没人似的。
这倒给二叔整不会了,愣了几秒,才骂:“臭二椅子!张家的脸全被你丢尽了!你不配当张家的人!”
阿昀转身,端了一盆水,用手撩水洒满院子,拿起倒立墙头的大笤帚,扫院子。
“臭二椅子!喜欢男人的变态,不能给老张家传宗接代,那老张家的屋子也别住了。明天一早,跟我去大队签字,这房子留给建庆娶媳妇儿。”
阿昀不吱声,蹲下抠出墙角泥土里的玻璃碴子,扔到垃圾桶里。这么平整的院子,凸起一小块,挺碍眼。
二叔憋了一肚子气,这种被完全无视的感觉,比扇耳光还难受。一个跨步堵到阿昀面前,狠厉说:“管你同意不同意,明天这事必须落实,就算架,我也要把你架去!”
阿昀绕过他,继续面无表情扫院子。
二叔脸色涨红,冲人群抱怨:“大伙给做个见证,不是当叔的不讲理,实在是他不听,到时候来强的,可别怨我心狠。”
人群中有爷们儿喊:“你跟二椅子置什么气,都不算男人,干脆也别去大队走那流程,直接铺盖一卷,把他扔桥底下算了。”
“就是,就是。”不少妇女跟着附和,“背地里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那骚样子,好爷们儿都能勾走。以后,咱们村的妇女得多糟心,不光要防女人,还得防男人。”
人群一阵哈哈大笑。
一秃顶老头眯眼把烟袋子別裤腰上,咳嗽一阵,引得众人目光,才不紧不慢开口:“我看啊,阿昀就是个祸害,趁早撵出东洼村,连带变成二椅子的孟熠,一并撵出去。”
东洼村要变天,总得有个能主事,有大智慧的人。众人个个面色潮红,口若悬河,兴奋的像花果山的猴。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出风头。
甚至没人在意,当事人阿昀提着水桶进了茅房……
“对对,一块撵出去,败坏村风,他爹还有脸当村长……”
“就是就是……啊!什么东西落我脸上了……”数声刺耳尖叫突然刺破天空。
“天上下粪了?……”
密密麻麻的粪水,雨点般从天而降,大门被人闩住,无处可躲,无处能藏。众人挤在院子里,相互推搡,乱成一团,二大娘踩了四叔的脚,大爷爷摸了三婶子的腰,姑奶奶撞到小叔的胳膊……
谁也没躲过这场泼天大粪。
阿昀站在房顶,目光平静如水,一舀子一舀子往下泼,像在浇菜园。
粪水在空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抛洒的相当漂亮,均匀地照顾到每一个人。
整整两大桶,一滴没浪费。
下面的人,脸上,头发丝,肩头,裤脚,全是粪。
烟锅子,银手镯,镀金的大金链子,玩具风车,全都泼上粪水。
“咔嚓”一声门闩响动,终于有人打开门。众人一边尖叫,一边疯似的冲出去,院里只剩二叔。
二叔哪受过这气,抹把脸抬头怒吼:“阿昀,哕……混蛋……哕……揍死……哕哕哕……”
真他娘的臭!
二叔扶住墙角干呕,忽然感觉背后冷飕飕的,转头吓傻一两秒,吱哇乱叫冲出去,边跑边喊:“救命啊!杀人啦!……”
阿昀手里举着菜刀,磨得锃亮的菜刀,面无表情追出去。
从村头追到村尾,从东洼湖追到汽车站,但凡热闹,村民经常拉呱、嚼舌根的地方,一个没少。时快时慢,时吓时惊,猫玩老鼠似的,一直追到日落。
二叔逃回家就发高烧了,呕吐不止,好几天没下床。
阿昀平静如一潭死水,又开始在院子里磨斧头。
人人都说,他精神失常,疯了。都说老宅子邪性,谁住谁倒霉。一家子,三口死,一口疯,一口不知去向,不是凶宅是什么。
还有人说,半夜看见阿昀娘披头散发,在院子里溜达。
一时间,阿昀家成了禁地。能离多远离多远,能绕道就绕道,连二叔家放高利贷的生意,都冷清许多。
二叔一家又搬回去了,东院空了,西院更显冷清。死掉的菜苗,四只死鸡,全数被阿昀扔进臭水沟里。
后院二奶奶一早来看他,看到好好的家落魄成这样,疼地落泪。“孩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得挺过去啊!”
阿昀沉默,低头磨手里的斧头。
“造孽啊,好好的孩子给逼疯了。”
二奶奶叹口气,抹把泪花,回家端来两大碗炝锅面,人一碗,狗一碗。阿昀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以后,继续磨他的斧头。
“能吃就行,能吃就行……”二奶奶自顾自嘟囔完,又回家准备午饭去了。
打那以后,一日三餐,风雨无阻。
整整42天,孟熠才从省城回来。
到家的时候,是深夜,用地排车拉回来的。建庆说他躲在树上偷看,人捂得特别严实,看不清脸,衣服空荡荡的,是被两个人架进屋的,两条腿在地上耷拉着,根本站不起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