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下套(2 / 3)
东院喂猪的鲁鲁声戛然而止。
“哥,别这样。”阿昀刚要拉他手安抚。
院墙那头,一头乱糟糟的炸毛蓦地冒出来。
阿昀一惊,忙缩回手低语。“哥,进屋吧,进屋。”
二婶儿头又缩回去。
一进屋,阿昀长长吁口气。好险,差点被发现俩人牵手。
孟熠端起桌上茶水咕噜噜灌,气呼呼说:“以后,别去她家,送的东西全丢出去。一家子黑心肠,那天把你毒死都不知道。”
阿昀大惊失色摇头,“我……我一口没动。”
“这就对了。”孟熠喃喃自问,“你二叔家是中邪了还是咋啦?怎么突然开始巴结你,图什么?”
“我也纳闷。”
孟熠掐住阿昀腰侧,将人举到八仙桌上,满脸担忧。“看来以后,咱俩得寸步不离才行。我回家跟我爹娘说一声,这些日子吃住就在你家了。”
“这……这好吗?”
阿昀脸红发烫,两家距离不过50米,吼一嗓子就能听见。住在一起,难免又要睡一张床。
万一有人突然来串门,来不及穿衣服怎么办。
阿昀清澈如水的双眸忐忑不安。
孟熠捏他脸颊,亲亲阿昀抖动的眼皮坏笑,“有我在,怕什么?”
春天风大,卷起尘土飞扬,两扇厚重榆木大门纹丝不动,与围墙单独隔绝出另外一片天地。
阿昀依偎在孟熠厚实肩膀,心想也是,有他在,谁也不敢欺负自己。
二婶儿果然没再来。在外头遇见他俩,也是躲得远远的。倒是有几次遇到建庆骑摩托车压马路,又开始犯贱,对着阿昀喷尾气,气得孟熠骂他皮痒痒,要拿砖头揳死他。
孟熠一脚油门蹿出去老远,才敢回头嚷嚷。“你俩就狂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孟熠追过去,薅住建庆衣领,眉眼含怒。“胆肥了,敢跟老子叫板!”
砖头在他手里抛上抛下,建庆闭眼哆嗦,心想这一砖头下去,脑袋要开花,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唯唯诺诺说:“反正,我说的不是大话。”
“还死鸭子嘴硬!今天不掰扯清楚,别想出去浪!”孟熠扬起砖头,手腕就攀上来一只手。
“算了吧,哥。”阿昀说。
孟熠火气消一大半,撒开建庆骂句滚,摩托车轰地飞出去。
三三两两驻足的村民,扛起锄头摇头。热闹没看成,真扫兴。暗暗怀疑,孟熠炮仗似的脾气,怎么就被阿昀三言两语劝住了?就算村长来,也得费些拳脚呢。
三月春耕忙,家家户户下地耩玉米。田间地头常见村民劳作,一个村的地基本挨着,有时几家一合计,一块拉着地排车拉水浇田,省时省力。
二婶来找过阿昀几次,商量着两家合作。说她家有浇水的大铁桶,绑地排车上,一次能浇好几陇地,不用阿昀一次次挑水,麻烦。
两家地头紧挨着,的确方便。
阿昀想也没想拒绝。当初二叔一家抢走自家一亩地,每每想起,心里不是滋味。
更何况,孟熠见到二婶就烦,打心底厌恶。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了,老是遇见。
赶集、下地、在家编筐……她总是出其不意冒出来。害得两人浑身不自在,拉手不敢拉,亲嘴不敢亲,自动分开一米远。
孟熠拿眼横她,恨不得盯出几个血窟窿。
阿昀忍住恨意,同她打过几次招呼,打听爹的下落。二婶总说快了快了,二叔寻摸着呢。
次数一多,阿昀也觉得她敷衍,一颗心冷静下来,对二婶冷淡许多。
好几次,阿昀故意躲开,在院中蹲着,听东院锁大门,打听好二婶去哪,才去相反的方向。
连耩地都偷偷摸摸。
天还黢黑,两人拉着地排车,带着耧、耙子、镢头、玉米种往洼里赶。
三月末的土地硬实,镢头开沟,拉耧耩地,耙子娄平……活多着呢。
一亩地,干了三四天。
孟熠心疼阿昀,总是找轻生活儿给他。
拉耧耩地,阿昀扶耧架辕,在后面推耧,想着让孟熠省些力。哪知他牛犊子似的往前冲。阿昀险些跟不上。
缰绳深深勒进孟熠肩头,勒出一道痕迹。阿昀摇耧的手一颤,生怕累着他,想着地已耩完大半,商量说:“咱歇会儿再干吧。”
“我不累。”孟熠脚底生风,一刻不停,“后天有雨,早耩完,你早安心。”
“活儿哪能一下子干完。”阿昀暗自感动,自己无意间说句“赶在下雨天耩完就不用浇水了”。孟熠竟真放在心上,这样卖力,累坏了可怎么好。
孟熠犟,打定主意的事,两头牛都拉不回来。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歇息。
阿昀一着急,撒手坐在地上耍赖。“别干了。”
孟熠回头,见他气鼓鼓模样,哈哈大笑,俯身凑近打趣。“心疼我?我有的是力气,劲儿还没使完呢。”
阿昀涨红脸。“我哪有?我看你都没劲了,活得慢慢干,要不人会累坏的……”
孟熠盯着那张润唇一张一合,咂摸滋味。听到阿昀说“没劲儿了”,眼珠子猛然发亮,一把将人拽进怀中坏笑:“有没有劲儿,晚上试试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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