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捻船(2 / 3)
“抖什么?偏要亲。”阿昀手臂被铁箍固定住般,动弹不得。
孟熠压着他后仰,引他矮身,侧头看向一旁。
阿昀瞬间不挣扎了。
木船四角下面垫着高高石块,船身倒扣,里头漆黑一片,正是腻歪的好去处。
两人钻进船底,隐入黑暗。
孟熠的吻横行霸道。阿昀几乎透不过气,后脑勺一直被大手罩着,往前,往前,再往前,身子几乎要挤进另一个胸膛。
“能去你家吗?”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威胁。阿昀再笨,也品出来怒气埋怨,他大概知道原因。
因为不让孟熠去家里,他生气了,很生气。
孟熠打定主意要阿昀屈服,宠溺是宠溺,霸道是霸道,要让阿昀知道,推开他绝对不行,这是底线。
嘴肿了,麻了,喘不上气,阿昀才有机会说:“可……以……”
这不是吻,是惩罚。
阿昀是被抱出来的,腿软走不了路。他被稳稳抱在结实有力的臂弯中,宛如嵌入一艘稳步前行的木船。快到家时,孟熠才肯放他下来。
“自己能行吗?”
往常,都是送到西屋才走的。
阿昀心里酸涩失落,眼眶微红,他是不打算送自己回家了,低低“嗯”了声,算是回应,跌跌撞撞的身影仓皇逃跑,一进屋,扑到床上就哭了。
孟熠今晚好凶。
孟熠背靠墙,单手插兜,望着阿昀远去,一双眸子异常明亮。手指擦亮火柴拢住火光,映照出他高挺鼻梁又熄灭。
一根白将不轻不重咬在嘴角,烟尾宛如萤火虫,在他宽大指节忽明忽暗。狠狠吸完最后一口,才将烟蒂扔到脚下,漫不经心捻灭。
烦。
这些日子,他烦出一些道理。
爱情,要彼此拉扯,才能长久。一味付出,只会迷失自己。
他差点忘记,自己才是东洼村村霸,村里的刺头。
二叔一家算个鸡毛。
阿昀怕他们,他可不怕。凭什么要处处让步,与他人方便。
差点被阿昀带偏。
想到阿昀,孟熠无可奈何苦笑。阿昀这个人,表面脆弱,心里铜墙铁壁般。孟熠本以为,俩人已到了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地步。可是二婶给阿昀难看,他从来不向自己诉苦,也不告状,更没有让自己出头。
好似他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本以为自己打开了阿昀心门,没想到心门后面还有一道门——铁门。
一想到这道铁门,孟熠全身血液沸腾兴奋,好像要去攀登一座无人涉足的高山。
他要征服,要征服!
他打定主意,砸也好,踹也罢,定要将这铁门撬开,定要将山顶踩在脚下。
打那以后,孟熠也不避人,赌气似的,白天夜里往阿昀屋里钻。阿昀心里忐忑,却也无可奈何。
好在春耕忙,二叔一家并未发现什么。
开春天暖,家家户户开始养猪养鸡,增加营生。
二叔家买了猪仔,挨着阿昀家茅厕,在西墙角新垒了猪圈。一得空,二婶就爬房顶往阿昀家瞅,一会拿尺子量,一会用手指比划,嘴里骂骂咧咧。
阿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心直突突,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几日。二婶领来两个男人,直接闯进家,说阿昀家门口的家槐树太大,将来长出叶子,遮阳,耽误她家猪晒太阳。说什么都要砍树。
砍树的人工费,要用卖树的钱抵账。
阿昀当然不从。
这是赔本的买卖。几十年的家槐,面盆粗细,若是卖,能付好几次人工费。
二婶儿明摆着抢钱。
况且家槐枝繁叶茂,高出屋顶四五米。叶子能熬汤,槐花做包子,余下的晒干储存,能吃小半年。
砍了它,等于砍断阿昀半年口粮。
阿昀脸色煞白,挡在槐树前面恳求。“婶子,现在叶子刚发芽,遮不遮阳还不一定。要是真遮,我就把多余的树枝砍去,你看行吗?”
二婶儿双手叉腰,拿眼横他。“门儿都没有!这树必须砍,耽搁我家猪长膘,你赔的起吗?”
“婶子,树离猪圈四五米远呢,估摸挡不到。要不我明天……不现在就把东头树枝砍砍,绝对不耽搁猪晒暖儿,你看行吗?”
“估摸?”二婶儿阴阳怪调嘲笑,跳起来指着阿昀脑门骂,“你估摸的还怪准哩!估摸出自己是个二椅子,你娘是个病秧子,你爹死活不知道,你家霸占我家房子不?”
她嗓门大,狼嚎似的,引来四邻围个水泄不通。院里院外黑压压人头,连墙头都骑满看热闹的孩子。
人群中有人替阿昀助威。
“阿昀,跟她打,你二婶就是看你老实。前院国营家新盖的房子,地基往后挪了一尺,占了她家门口的路。她连个屁也不敢放,就是看你窝囊,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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