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气惊魂时(2 / 3)
“这丫头从小就省心,成绩一直是班级前五,墙上那些奖状都是她的。”宁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墙壁上贴满了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的奖状。
她帮着摆好碗筷,又去书房叫欢欢洗手吃饭。
饭桌上,炖得软烂的排骨冒着热气。
姜鹿忽然放下筷子,语气带着歉意:“轲轲,上次我说话太急了,让你心里不舒服,你别往心里去。”
宁轲摇摇头:“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顿了顿,她还是问出了疑惑:“只是谢桐阿姨为什么好像对我有点敌意?”
姜鹿夹菜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个苦人。当年星耀二期施工时,她是工地的材料员,有次夜里去检查仓库,正好赶上你爸宁□□带着人赶工期。
当时仓库旁边的脚手架没固定好,你爸为了抢进度,没让停工,结果脚手架突然塌了,砸中了谢桐的腿。”
“后来送医太晚,腿没保住,装了义肢。”姜鹿声音轻了些。
“她总觉得是你爸为了利益不管工人安危,所以看到你,难免会想起当年的事。”
宁轲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嘴里的排骨瞬间没了滋味。
原来谢桐的敌意,竟也和父亲、和星耀二期的旧案紧紧缠在一起。
过了两天。
姜鹿接到跨省维修的紧急任务,出发前最放心不下的,是她和谢桐一起救助的几只流浪猫。
她找到宁轲时,语气歉疚:“轲轲,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得出去几天,谢桐阿姨腿脚不便,平时都是我去她家喂猫、清理猫砂。这次你能不能替我跑几趟?”
宁轲愣了愣,要单独面对对自己明显带着敌意的谢桐,她心里难免发怵。
她难为情的还是点了头:“好,你把地址和要注意的事告诉我。”
第一天去喂猫,宁轲站在谢桐家门外,深吸一口气才敲了门。
门开后,谢桐看到是她,脸上刚舒展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只沉默地侧身让出一道缝,便转身坐回窗边的藤椅。
她目光直直盯着窗外的老槐树,仿佛屋里压根没多个人。
宁轲没敢多话,按照姜鹿的嘱咐,从玄关柜里拿出猫粮和猫砂铲。
几只流浪猫缩在沙发底下,大概是感受到谢桐的冷淡,起初也怯生生地盯着她。
直到宁轲掏出包里的小鱼干,轻轻放在食盆边,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才试探着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背。
整个过程,屋里只有猫咪细碎的咀嚼声和宁轲轻手轻脚的动静。
宁轲收拾完,轻声说了句“阿姨,我弄好了,先走了。”
谢桐也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第二天傍晚,宁轲刚走到谢桐家楼下,就听见一声尖锐的猫叫从二楼窗户飘下来。
紧接着是“咚”的闷响,夹杂着一声压抑的痛呼!
“不好!”宁轲心里一紧,拔腿就往楼上跑。
谢桐家的门虚掩着,门把手上还挂着片被勾住的衣角。
想必是刚才猫咪受惊窜出时,不小心撞开了门。
她冲进去,只见谢桐倒在厨房门口,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滚着冷汗,义肢歪在一旁,显然是起身时没稳住重心摔了。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厨房里飘来刺鼻的煤气味。
灶台上的铝水壶烧得变了形,火苗早已熄灭,只剩煤气还在往外漏。
“您别动!”宁轲大喊一声,顾不上多想,屏住呼吸冲进厨房。
她盯着煤气阀门的位置,手指飞快地拧紧开关,又一把推开厨房的窗户。
冷风接着灌进来,带着煤气味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发疼。
她转身蹲到谢桐身边,没有贸然去扶,而是先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阿姨,您能试着动一下腿吗?我看看有没有摔骨折。”
“别碰我!”谢桐挣扎着想要推开她。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宁轲看了她一眼说道。
“必须确认您有没有受伤,这里还不安全,我先扶您到客厅去!”
她的果断压过了谢桐的固执,宁轲小心地避开她的义肢,半扶半抱地将人挪到客厅沙发上,又从衣柜里翻出厚毯子盖在她身上。
安顿好谢桐,宁轲又去厨房检查了一遍煤气管道,确认没有泄漏后,才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客厅里只剩时钟在响。
谢桐靠在沙发上,看着宁轲忙前忙后,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松了些。
“谢谢。”良久,一声轻得像叹息的道谢,终于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宁轲摇摇头,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没什么,换作任何人看到,都会这么做的。”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管我这个瘸腿老婆子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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