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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新讯息(1 / 2)

修士的记忆是随着修为提升而变得更好的,宽广的识海会帮助他们铭记住任何所见所闻,但修为低微时的模糊记忆无法凭空复原,甚至会被后来更清晰的记忆挤压,以至于更难回忆。

太久远了,当时也没什么修为,刚刚扩展的识海全都用来储存想记得的那些人与事,没有空间留给疼痛。

况且到处都是相似的石块,镜映华早已忘记了自己当初究竟被困在哪个角落。就算知道,那里也不会是曾经的样子了。

所以镜映华回过神来,倒也没有特别的情感波动,只是说:“大概是很疼的,不过我已经忘记了。”

水中不便发声,现在两人对话用的是灵力传音,谈微站到了湖底一块巨石的顶部,借镜映华的灵力引出一片光,洒至各个角落。

他看不见,光线不是为了照明,而是为了在各处覆盖上灵痕,帮助构造出对整个湖底的认知。

湖底的灵光穿过整片湖水,离厄城中央的湖较往常明亮了一分,又恢复原状。

很快,谈微收回了那些灵力,四周重归黑暗,宛若复刻当年灵脉中的情形——只不过当时没有这么多湖水。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木偶般立在原地,只有长发与衣袖在水中漂浮,而人沉默站着,追寻不到视线的落点。

许久之后,谈微迈开脚步,在石堆间行走,水中的浮力与阻力不影响他动作自如,利落的穿行间不似双目被遮无法视物之人。

镜映华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便亦步亦趋地跟着谈微。

地形无规则,翻过巨石,踏过砂砾,谈微停下是在一块相对平缓的沙地,他随意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下。镜映华在谈微身前弯腰,被抓住衣袖。

怀中撞入一个一言不发的脑袋,镜映华心上一软,正要和谈微提前聊聊过会的打算,却发觉袖口失去了原本被抓住的那股力。

谈微垂下手的时候镜映华几乎脑中一片空白,灵力飞快入脉才后知后觉对方只是因为过于疲惫而陷入了睡眠。

翻涌的灵力平和下来,镜映华算了算时间,心下了然。

也是,谈微还在劫中,身体真要细究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难怪熬不住。

灵力分离附着在衣物和发肤上的水汽并蒸干,无形隔绝出一个干爽的空间。镜映华抱起谈微,沿着原路返回湖面,找到了停泊在湖心的小舟。

雨还在下,留在小舟上和去其他地方在谈微睡时没有区别,一时半会也不着急离开。于是镜映华没有收回隔水的屏障,将其撑作把大伞,让谈微在小舟上枕着自己继续睡,小舟朝一开始租借的那个码头划过去。

他之前给了船家足够买下小舟的钱,但留着这艘小舟对修士来说不过是白白占据储物空间,倒不如还给船家,还能在这片湖中发挥一点属于“船”的作用。

重新驶入荷丛时雨中夜色浓重,镜映华放在袖中的传讯玉简在安宁的此刻突兀闪出讯息。

来到离厄城前,镜映华已经告知了仙盟上下这六日暂且将盟主事务交给执法长老陆随殊处理,到现在也不过堪堪第五日的凌晨,还没到期限。

想必眼下的消息相当重要,不然不会直接送到他本人这里。

无声叹了口气,镜映华这般宽慰着自己,认命取出玉简,读取其中的文字。

是方清采的来信,他奉令探查观遥宗,却发现观遥宗整个宗门都被一个巨大而坚固的阵法圈住,连续数日无人出入。他绕着阵法找了几圈都找不到薄弱处与阵眼,用秘术也连接不到观遥宗内的飞禽走兽,完全无法了解其中的情况。

方清采摸不着线索,只好暂且在观遥宗附近追踪线索。在临近凡人城镇村落的聚集处,方清采发现在某村庄有一户农家,前段日子家中莫名多出了一堆法器。农家不懂这些法器的价值,也不敢随意处置仙物,更不敢让他人知道自家有这些东西。

故而方清采一亮明衡道仙盟长老的身份,还没说是前来打探观遥宗消息的,农家二话不说,如释重负地把法器交给了他。

凡人说不清这些法器的来历,方清采也无可奈何,只得给农家留下一笔重金道谢,暂且将这些法器收好,等上官祁出关后交给他辨认。

但方清采随着上官祁耳濡目染,对灵器一道粗通皮毛,在清点数量时觉得法器堆的其中一件有些眼熟,很像镜映华曾经在观明仙尊的秘境中得到的山髓骨筹。他也算灵族出身,当时觉得用白泽指骨做的法器相当诡谲,出于物伤其类的心态多看了几眼,才有几分印象。

可山髓骨筹镜映华数百年前就赠给了观遥宗的现任宗主游心澄,若农家中的法器是真品,连山髓骨筹这样的珍贵灵物都丢失,恐怕那堆法器中基本上都会来自于看守不力的观遥宗。

若只是如此,无论是简单的“失窃”还是“封宗”,方清采还不至于越过陆随殊贸然打扰正在休假的镜映华,他在自己的探查结果后面还附加了一段话,是替值守离厄城的白玉京修士陆洄初捎来的。

陆洄初前日调查戏楼画舫,对楼中修士进行了问话,确认这是潜入离厄城搜集消息的一个据点,正巧也是在观遥宗的支持下运作。

但据戏楼明面上的老板所言,他们已经有一段日子联系不到观遥宗了,不仅没有最新的指令,连发过去的求救也被忽视了个彻底。

两厢结合,观遥宗丢失大量法器的同时封锁了宗门且切断了与外界情报的联络,即便再不可思议,一个猜想也会出现在得知这些消息的人心中——

观遥宗内部出事了。

镜映华接收完方清采的讯息,思考片刻,让他继续在观遥宗周边待命。旋即,他将玉简放回袖中,调整了一下抱着谈微的姿势,让他能够睡得更舒服些。

观遥宗的雪山玉华流落在外的原因似乎有了眉目。

一直敌视的观遥宗遇到祸事,镜映华本该大声笑一场,现在他却没有笑的心情,嘴角抿起,心绪也起伏不定。

“是你做的。”

镜映华无声地询问谈微。

被问的那位还在梦中,哪怕镜映华问出声,他可能也不会回答这没头没尾的四个字。

“你有没有受伤?”

“是全都想起来了吗?”

“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来处理观遥宗?”

大大小小的问题如雨丝落进镜映华的心底,他一向平和,此时难得烦躁,恨不得将谈微摇醒,直接问他实际情况。

镜映华手伸到了谈微肩膀上方,虚虚晃了几下,又负气地收回手,增了几分灵力,加速小舟靠岸。

彼时城中居民大多在休息,小码头空无一人,镜映华停好小舟,正要带谈微回去,却发现他挂在船边的鱼竿在被拖动鱼线。

……如果没有记错,那不是个没有鱼饵的空钩吗?

镜映华看了谈微一眼,灵流织成一个小小的容器,捞起了那条愚笨的小鱼。

鱼竿鱼钩都小,能钓到的鱼也小,两个指节大的小鱼脱离鱼钩,晕头转向地在灵力球内撞来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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