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只道平常甲鱼咬人,死不松……(2 / 3)
苏清方刚搁下盛满的汤碗,就瞥见李羡盯凝她的视线,目不转睛,眼神如炬。
似乎是要她代为盛汤的意思。
苏清方眨了眨眼。
递出了汤勺。
李羡:“……”
李羡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装憨,没接,只将碗推前。
这是明示了,不能再装傻了。
苏清方扁嘴。
***
无言至饭毕。
平常午后,苏清方会小憩一会儿,如今在李羡檐下,只能老老实实坐回去,继续未竟的剥壳读书大业。
李羡也真会折磨人,这样消磨她的时间。
他的日子,也真是无聊。
最终,苏清方也没顶住饱暖之后的倦意,脑袋无意识耷拉了下去,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去里头睡。”身后传来李羡冷淡的声音。
苏清方一惊,顿生一种被老师抓包的窘迫,恍惚回头,只见李羡正在分门别类整理奏表,头都没抬,让人不禁怀疑,刚才只是自己昏沉中产生的错觉。
李羡不听苏清方动作,抬眸觑了一眼。
这凛然的一眼,仿佛在问她坐着干嘛,让苏清方确定了方才不会幻听。她假模假样揉了揉脖子,也不为难自己,熟门熟路去了内间,合衣躺下。
而睡意这种东西,也属实难以琢磨。她坐着犯困,也不晓得是不是被李羡那句冷不丁的话吓得,躺下反倒清醒了。
但她不打算出去,于是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春风轻轻,沉香幽幽。恍惚间,苏清方听到灵犀的声音,原还是正常的音量,刚叫了声“殿下”,便压了下去,只隐约传出一二字眼,似是兵部尚书谷虚甫求见。两人的脚步声随即渐远,书斋陷入彻底的寂静。
李羡自去偏厅接见了谷虚甫,抬手示意落座,含笑问起:“工部那边,新一批军械已打造完毕,不日是否就要押运云中?”
谷虚甫拱手道:“是,正在交接安排。”
李羡点了点头,随手端起茶盏,笑笑道:“边境的情况也许久没派人勘查了,就靠着守关将领的汇报奏表,只怕他们报喜不报忧。孤觉得还是要派人亲往查看一番。也不必兴师动众,随此次军械押运同往即可。谷大人有合适的人选吗?”
不必兴师动众。
谷虚甫闻弦歌而知雅意,终于明白前几天太子授意前来的用意,笑道:“臣确实有一人推荐。”
“谁?”
“犬子,谷延光。”年轻,没有官职,足够让人轻视。
“谷大人舍得令郎万里赴戎机?”李羡半开玩笑问。
谷虚甫摇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谈何舍得?犬子年幼,也当历练。臣只怕殿下以为臣用人唯亲。”
“令郎文韬武略,乃栋梁之材。谷大人举贤不避亲仇,实乃国之大幸。”李羡言罢,又同谷虚甫商议了一些琐事,便亲自送他离开。
重新回到垂星书斋,房内仍是一点人声没有,和他走时一般无二。李羡不禁眉心下陷,越过屏风,见苏清方仍侧身朝里躺着。
从时间上来讲,她这一休未免太久了,已逾一个时辰。再睡下去,那本就不开窍的脑子只会更朽。<
难不成真是属猫的,一到春天就发困?
又或者……
李羡垂眸,细细察着那片长睫扫下的鸦色阴影。
缓缓俯下身。
榻上装睡的苏清方暗暗抓紧了枕角,似乎能感觉到背后李羡冰锥一样直锐的目光,抵着她脊梁骨,凉嗖嗖的。
倏尔,一道温热轻缓的鼻息打到她耳廓,拂过耳内敏感的绒毛,停住。
苏清方眼闭得更紧了。
在看什么啊?凑这么近。
耳朵好痒。
李羡一直不走的话,她要怎么自然而然、不漏破绽地“醒来”?
正想着,耳畔的气息忽而远去,苏清方无意识松了一口气,又听到一阵衣料窸窣之声。
垫褥微陷,身旁有人躺下。
苏清方心跳了两下。
而后再无动静。
苏清方心下嘀咕,没忍住,偷偷睁眼,小心翼翼扭过身子回头看了一眼。
李羡平躺在外侧,双目紧合,呼吸平稳,似是已然入睡。
苏清方舒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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