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仲夏之梦论打架,苏清方远……(1 / 2)
论打架,苏清方远非李羡的对手,何止四肢,五体几乎都被擒住。
一番拳脚交战下来,苏清方精疲力尽,更兼实在困得厉害,长长叹出一口气,有气无力告饶:“咱们别打了……睡吧……”
最后一个“吧”字,只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气音,人就闭上了眼,呼吸渐转匀长。
竟是就这样去会了周公。
可是……
她一条腿还搭他身上呢……
李羡垂眸,望见苏清方一动不动的眼睫,这回没有假装的嫌疑,僵着身子也不敢动她,不想做扰人清梦的缺德之徒,就这么半搂半抱的,也缓缓阖上眼。
一夜安稳,枕至天明。
其间并没有如苏清方所说,睡相不佳乱踹人,只有一些微小的动作,于是他们莫名其妙抱在了一处。
大抵还是春夜太冷。
李羡凭借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自然醒来,比睁眼更早感受到的,是怀中的质感与温度。
所谓软玉温香,是四个品格。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单不器不早到迟退的理由了。
他继续懒了会儿,等完全醒过神来,方才轻轻揭开被褥,从昏罗帐中抽身。
浅缃色的薄帐一撩一合,帏间便冷了三分。苏清方犹自眠卧,潜意识缩进褥里,依稀听到清浅的窸窣声,接着手腕被捞起来摆弄了片刻。
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响过,苏清方不耐烦地抽回手,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再度陷入黑甜的梦乡。
梦里好像听见了一声低沉不满的“啧”。
及至天大亮,苏清方才迷迷瞪瞪醒来,书斋内早已空无一人,只余沉香袅袅。
她揉了揉眼,猝然觉察右手手腕多出的重量。抬臂一看,竟是那只金玉镯,此刻正松松挂在她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蒙昧中听到的那声“咔嗒”,原是卡扣合拢的轻响。
苏清方不自觉咬了咬唇,低头不语,只继续揉着眼睛。
岁寒和红玉早已来了,帮苏清方梳洗整齐,几人就准备回去。灵犀适时递来一封信,道:“殿下留了话给姑娘,要奴婢在姑娘走时交给姑娘。”
“什么?”苏清方茫然接过,拆开一看,表情顿时凝在脸上。
钤着白鹿暗纹的宫用宣纸上,潇洒写着两排字,秀逸疏朗,正是李羡的笔迹:“鬻镯所得银钱,限三日内退还。”
上下句字数相等,还押韵。
多少有点毛病!
苏清方只觉七窍生烟,猛的攥紧拳头,将信纸狠狠揉成一团,扔了出去,掉头就走。
一直回临春院,苏清方的气还未消,却见母亲身边的琉璃领着一串小丫头捧着果食进出,于是好奇问:“有客人?”
琉璃点头笑道:“柳淮安大人来了,正和夫人说话呢。”
苏清方立时心中一沉,满腹狐疑。
柳淮安怎么来了?他怎么会来?来干什么?
不晓得旁人如何,总之苏清方不太能以一颗平常心面对和自己有过纠葛的人,总觉得别扭。她正迟疑是否要进去探看一下情况,已经被母亲知道回来,传她进去。<
堂中,苏母端坐上首,左右两边各列有四张红漆客座。柳淮安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见苏清方进来,翩翩起身,拱手一揖。
苏清方也连忙还礼,“柳大人。”
“你还记得静川吗?”苏母惊喜。
苏清方目光转向母亲,见她神色如常,显然还不知道背后曲折,便答:“三月三在曲江宴上见过。”
“竟是我忘了,你去了曲江宴,”苏母欣慰颔首,状似随意吩咐道,“你既回来了,便替我陪静川说说话吧。你们年轻人,聊得来些,我也乏了……”
话音刚落,柳淮安已辞道:“晚辈叨扰多时,劳夫人费神。晚辈不日便要赴任上路,尚有一些琐事待理,也是时候回去了,还请夫人见谅。”
“公事要紧,”苏母了然点头,指令顺势变成了,“清儿,替我送送柳大人。”
“是,”苏清方应声,向柳淮安抬手一引,“柳大人,这边请。”
两人并排而行,中间却似隔了一条楚河汉界,再容三人也绰绰有余,更没有一句话。
作为主人,苏清方自觉应该说点什么,多少缓和一点尴尬的气氛,正自搜肠刮肚,忽听柳淮安道:“苏姑娘,那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苏清方脚步微顿,紧忙摇头,“大人言重了。也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柳淮安嘴角微微挑起,露出浅淡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解释道:“我过几天就要离京了,今天前来,就是想探望一下夫人,聊表晚辈的心意。”
并无他意。
苏清方晓得这话是为了安她的心,关心问:“不知大人授任何处?”
“岭南西道巴林县。”柳淮安回答。
苏清方没听说过巴林县,却深知岭南的偏远艰困,神色不由微变,又宽慰道:“岭南虽远,不过三年后就是吏部铨选,大人仍有希望还京,也不必过于灰心。岭南多蚊虫瘴疬,大人此行可以多备些膏药,以应不时之需。”
柳淮安有一瞬间的呆愣,完全没料到苏清方会对他说这番话,终究是他狭隘了,自嘲似的笑了笑,“你跟他,说了差不多的话。”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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