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青蒿黄花“老师,你想收……(1 / 2)
“老师,你想收义女吗?”李羡问,声音比平常还要再平缓三分,闲谈般问起。
悠闲的摇椅吱呀声戛然而止,蒲扇也停了下来。
齐松风徐徐睁眼,侧目凝去,明知故问:“谁?”
“你的新晋爱徒啊。”他戏谑回答,目光仍漫不经心落在那一片泼辣的绿意上。
“你辈分搞错了,”齐松风提醒,“他爹当初还在老夫手底下做过事。老夫的年纪,能当她爷爷了。”
“只是个叫法而已,”李羡信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又将卷起的袖口放下抚平,“‘义孙女’念起来不太顺口。”
齐松风轻笑,重新躺到椅中摇了起来,“你让老夫收她为徒也就算了,还让老夫收她为义亲?”
李羡连忙撇清:“我当时只是让你见见她,收她为徒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
彼时李羡也只是想着,苏清方若是学琴,拜会拜会齐松风总没坏处,才让她跑一趟,旁的都看她自己的造化。毕竟哪有学生强迫老师收徒的道理。
齐松风捋了捋须,姑且认下这桩事,“所以这次又是为什么?”
数十年师生情谊,齐松风自然了解自己这个学生的脾性,绝没有什么随口一提。当初要他见人,已经很不一般了。
李羡眼珠往旁瞥了瞥,“不为什么。你不是老夸她灵秀吗?琴谱都传给她了。”
“老夫夸她就要认义亲?”
“你膝下孤独,又没什么坏处。”
“哈,到底是为老夫啊,还是为其他?”齐松风执扇在胸前悠哉轻摇了几下,“让老夫猜猜……嗯……听说皇帝要给你张罗婚事了,就是端午?”
李羡没否认其中的联系,“你消息怪灵通的。”
齐松风不置可否,朝外间方向略努了努下巴,“你同人家说了吗?”
李羡面露不解,语气一派坦然:“你认亲自是你说……”
“别装听不懂!”齐松风一眼瞪去,截断李羡的话头,又捻须一笑,显出几分乐于助人模样,“不过你若是要老夫帮你说媒,也不是不行。”
李羡神色一紧,“你别乱来!”
他和苏清方之间的一摊烂账,他自己从三月思量到现在都没能理出个头绪,何况作为局外人的齐松风,指不定给他说成什么样呢。
齐松风悠然轻笑,“你自己来当然最好。”
儿女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齐松风也无意代劳,只提醒道:“但你也别想得太轻易。老夫虽有一品绶带,也不过一个卸甲归田的老东西,四五年不沾朝政了,可比不上什么正当权的三品平章事,未必能帮你们压住场子。”
李羡语气淡然:“百足之虫,死而不……”
“怎么说话的!”齐松风没气得差点胡子吹起来,一蒲扇就拍到李羡头上。
李羡闷哼了一声,但他本就存了作弄的心思,唇边漾开一抹笑,信誓旦旦:“我自有打算。你只要答应就成了。”
这是还要硬来的意思?
齐松风冷笑,“呵,你倒安排起老夫来了。你再有打算,那都是后话。虽然你是老夫的得意门生,可她也是老夫的心爱弟子,又父亲早亡,更不能欺负人家。她不点头,老夫不结孽缘。”
“她不会不点头的。”李羡不以为意道。
齐松风又提起蒲扇,在李羡头顶噗噗拍了几下,“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着就非你不可了?别拿你那套说一不二的做派对付人家。她是个外柔内刚的,真烈起来,有你罪受。”
李羡就这样呆呆坐着被打,神情恹恹,叹息般低语:“现在也挺受罪的……”
齐松风暗中打量着,试探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李羡默然。或许因为他们没有一日不在争吵。
齐松风呵笑,无奈似的闭上了眼,“你们这个样子,还有得苦要吃呢。”
李羡挑眉,苦的甜的,他都照单全收了。
倒是苏清方,不知道到底要什么。当初将自己的用心剖白了个彻底,口口声声要他的庇护,上巳夜后却又绝口不再提。还自嘲小门小户,遇到歹人要退避三舍。
她跟他要个身份,这些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他都不知道自己暗示过多少回了,哪怕为她自己能睡个安稳觉,不再两头奔波,她也该主动开口。她却跟听不懂一样。
所以她要什么?要他接受她的居心叵测,还要他眼巴巴、上赶着地把一切都捧给她?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可继续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既做了夫妻的事,这辈子就只能在一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也算“非此不可”吧。难不成让她一直喝那个苦药?
柳淮安那次,他已经很明白——他做不来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他们也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一味拖延,只会生出更多没必要的是非。什么阿猫阿狗都以为自己能向她伸手。她自己也是个路子野的,不放身边看着,保不齐真背着他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鬼混了。
哪怕要彼此折磨,也两个人关起门来折磨。
也许……苦涩的青蒿也会开出可人的花吧。
李羡望向田间垄头,如是想。
***
从松韵茅舍离开后,李羡便径直去了安乐公主府。
安乐正坐在水榭凉亭中,指间灵巧地摆弄着五色丝线,忙得不可开交。见李羡来了,也不起身,只嫣然一笑,“哥哥你怎么来了?”
李羡撩袍在安乐对面坐下,好奇问:“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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