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子无良媒作为平辈又是妹……(1 / 2)
作为平辈又是妹妹的安乐,给身为太子的李羡保媒,自是于礼不合,但李羡那句“没大没小”,也着实让人心寒。
让她在中间又是传话又是约人的时候,倒是得心应手。
安乐轻哼一声,故意扭过脸去,嗔道:“你这样说我可不帮你了。”
李羡嘴角一僵,一时说不出一句话,只心头暗骂没良心。她当初为了逮单不器,可没少使唤他。时过境迁,姻缘美满,就不认账了?
一旁的安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自然是玩笑之语,哪里会真同自己的亲哥哥计较,也早已习以为常他们的曲折迂回了。<
但该以什么名义把人叫来,却让安乐犯了难。
若是平时,随便什么理由,哪怕只是喊人过来闲叙片刻,也没什么不行。如今纠结正当性,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吧。
这个借口不能是赠送礼物,因为可以派人去送;也不能是相约同游,得在公主府相见才好。
几番思量,安乐终是勉强寻了个由头,说是要结五色缕,需量一量手腕尺寸,把人请了过来。
苏清方同安乐公主素来交好,也不疑有他,轻车简从便去了公主府。
四月中旬,京城已很有一股暑热。于丰腴多姿、畏热易汗的安乐而言,更是难熬,早早便设起了冰鉴,在雅室内冒着飘渺的冷气,驱散着午后的燠热。
两人隔着一张紫檀小几坐下。安乐拾起编到一半的绳串,笑吟吟示意苏清方伸手,到底心虚,还刻意解释了:“我也不晓得你手腕的多细,编大了不好看,才特地请你过来一趟。”
“我也绣了香囊,不过还差一点,过几天带给公主。”苏清方说着,已微微撩起素色衣袖,又将腕上的金镯往后推了推,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腕。
她本就生得纤秀,臂上也没什么肉,皮肤白皙薄透,青紫色的血管如溪流在薄雪下隐隐脉动。那一圈花丝金环正是柳枝似的细细一条,正般配。
安乐见到,不由赞叹:“你这个镯子真好看,样式比宫里的还新颖巧致。”
苏清方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低眉没说话。
“你这一金一玉,倒正是金玉良缘呢,”安乐一边拿着丝绳在苏清方腕上比量,一边调侃,“只是旁人都是左金右玉,倒是少见你这种戴法。”
等安乐比划完,苏清方默默将袖子拢好,浅笑道:“这是母亲给我的十五岁生辰礼物。玉嘛,经不得磕碰,就戴左手了。”
“正是呢,我之前也有一只玉镯子,就裂了,还不知道是在哪儿磕的,从此以后就不戴玉了。”
“倒时常见公主腰间佩玉。”
“这个啊,”安乐摸了摸腰侧,“这是当年天山进贡的一块古玉石料,我说了句好看,父皇便着人雕了两块玉佩,给了我和哥哥。这上面的纹样,还是母后绘的呢。”
说时,侍女奉上两盏冰镇荔枝膏。安乐连忙招呼道:“尝尝这个,解解暑。”
此物名为荔枝膏,实则是乌梅、肉桂等熬制而成的,色如琥珀,只是味道酷似荔枝,因此得名。琉璃盏外,沁着细细密密的水珠,是刚从冰上拿出来的。
安乐执起细长瓷勺,一边搅动着盏中的膏水,一边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过几日就是端午了。父皇要给哥哥选妃,你知道吗?”
苏清方方抬起两寸的小勺微微一偏,勺中清凉的汤汁哗啦啦又落回琉璃盏里。
太子的婚事一直是皇帝的心头大患,传言也不少。苏清方上次甚至亲耳听到皇帝说要年后办理,却一直没动静,之前在洛园听说“端午选妃”,便以为也只是谣传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怎么想的?”安乐试探问。
苏清方抬眼,唇边凝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挺好的。”
李羡都二十三了,岂还有拖延的借口。寻常男子在他这个年纪,孩子可能都满地跑了,何况他还是储君,身系国本。再不成婚,真是上愧祖宗,下负万民——虽然老百姓大概也没闲工夫关心天家婚事。
再过一年,皇孙生下来,皇帝必定龙颜大悦,李羡的太子位还能更稳固些——毕竟五岁的李昕暂时还考虑不了给皇室开枝散叶的事。皇室子孙丰茂,才是传承之道。
“是啊,”安乐见势头不错,往苏清方身边贴了贴,轻声道,“哥哥身边一直没有人,也怪孤单的。至于人选嘛,父皇大抵是遵从哥哥自己的意思。你觉得呢?”
这便是异想天开了。莫说太子,亲王的正妃也得皇帝册封,才能载上玉牒,进入宗庙。民间嫁娶也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今上对李羡再愧疚,太子妃人选也不可能儿戏,放任自流。诸如良娣之类的太子嫔,倒是可以随喜。
退一万步讲,就算表面让李羡自己选,李羡也要顾念一下皇帝的感受,以及对他自己的影响。
只是安乐公主心思纯粹,又心向着她,所以说出这般暗示的话。
苏清方垂眸,凝着杯中澄澈的荔枝膏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冰凉湿滑盏壁。寒意丝丝缕缕渗入指尖,蔓延全身,连语气也透出了几分清冷:“听说尹相尚有一女待字闺中,家世才貌都无可挑剔,应该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吧……”
话音未落,内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苏清方扭头看去。
原是夏风吹过,推得窗扇微动,卡槽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安乐神色一紧,也没料到苏清方说出这般疏离的话,嗔道:“我是问你怎么想!”
扯什么尹秋萍嘛。
那也是个一言难尽的人物。
尹秋萍一直未许配人家,就是等着新任太子。也是尹秋萍命里没有这一劫。眼看张氏封后,三皇子李晖距离太子位仅一步之遥,却意外堕马重伤。不然尹秋萍嫁过去,好好一个十八少女,现在就是胶东王遗孀了。
京中也多有人因此不喜欢这位尹七娘。
或许不喜欢的理由也不仅于此,只是这种投机功利的作风给了人名正言顺讨厌的理由。
苏清方只是沉默。
安乐又试探问:“你到时候会去的吧?”
盏壁上的水珠沿着指缝滑落,带来一丝黏腻的清寒。苏清方放开了手中几乎未动的荔枝膏,唇边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届时再看吧。若是有令,自是不能不去的。”
这个答案听起来就很勉强了。或者说从始至终,苏清方的反应都有点偏离安乐的预料。她本以为只是水到渠成的一句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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