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寻医问药太医令景鹤年判……(1 / 2)
太医令景鹤年判处斩首,灵犀祖上的冤案也得到昭雪,赐下了诸多名为补偿。
但谁都知道,再如何也无法弥补全家枉死的惨案,以及十余年掖庭的劳苦。
李羡因问灵犀有什么心愿。
灵犀一向寡欲,常年穿的衣服也不过那几套,摇头道:“奴婢并无所求。只是景太医这一出事,殿下的手臂怎么办呢?”
哪怕景鹤年不死,又怎么敢继续用一个曾欲对自己不轨的太医。
李羡攥了攥仍不太能用力的左手,笑了笑,“太医署还有别的翘楚呢。”
不知是不是这条命捡回来已属不易,李羡对此事也放得宽容。再退一步想,伤的好歹不是右手,太医署的太医他也不是都看过。
苏清方早些时候便在想这个问题,心头早有合计,便向李羡讨了笔银子——也终于轮到她跟他要钱的时候,准备备置一份厚礼,去韦家答谢神医。
李羡听到了个刺耳的字眼,眯了眯眼,“你那次旬休把我扔下,是去韦家啊?”
尾音很轻,但分明有算旧账的意思。
苏清方挺起胸,“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我跟人家有约在先,你又没提前跟我说,怎么是扔下你?再说,没有这茬,你说不定都被那个草毒死了!”
苏清方学他伸出手,一副讨要的样子,“快给钱!”<
李羡视线从她掌心扫过,“直接派人送去赏赐不行吗?你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
苏清方摇头,“人家不稀罕官家赏赐呢。”
重要的是她要托韦思道引见。朋友之间相赠和公家赏赐,自是不一样的。
但这事办不办得成还两说,苏清方也就不先透露了。
李羡也不再争辩,不然显得他小气,冲外间扬了扬下巴,“你要多少,自去和灵犀说便是。”
苏清方也不客气,跟灵犀支了银钱,便传了口信请韦思道吃饭。
自从韦思道开了杏花春,两人请客再没换过别的地儿,也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老地方”。
苏清方早早坐到二楼雅间,却望见大门口两三个迎来送往的女孩儿,不禁皱起了眉,连韦思道大摇大摆进来了都没反应。
“嘿!”韦思道在她耳边炸了一声,“看什么呢!”
苏清方被吓得回神,白了他一眼,便指着那门口问:“你这儿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女子?你不会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生意吧?”
“胡说什么!”韦思道一掌拍到桌上,“我这儿可是在市署登记了的,做的是正经营生。她们三姐妹,是从江南逃难过来的。去年发大水,把她们家都给淹了,徒步到京城,没差点饿死在我店门口。我好心收留,反被你怀疑?”
苏清方听罢,心生惭愧,便提壶给韦思道斟了杯酒,陪笑道:“我给你赔罪。你别动气。”
韦思道轻哼了一声,信手掸了掸下摆,从容坐下,挑眉问:“说吧,你找我来什么事?”
苏清方眼珠子转了转,还不愿这么直接承认,嘴硬反问:“怎么就是找你有事?”
“就你这……”韦思道指了指一圈,全是礼物,好笑问,“没事求我?”
苏清方讪讪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有一个朋友,手受了点伤,想请你家神医看看,不知可不可以麻烦四郎从中引见?”
这有何难?
韦思道习惯翘起二郎腿,端起那酒,漫不经心问:“什么朋友啊?”
“这人你也认识,”苏清方微微一笑,“就是太子。”
韦思道凑到那杯边的嘴直接停住,抬眼觑了觑苏清方,怪问:“你不是得罪过他吗?”
苏清方干笑了一声,“都是以前的事了。”
韦思道悻悻放下酒杯,为难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规矩,坚决不给官府中人看病。他当年就是死活不愿给一个府尹诊治,才流落到我家。就你,还是瞒着身份。”
韦思道双手合十,拜菩萨似的冲苏清方摇了摇,“我求求你。太子是你朋友,我也是吧?你别害我,背上抗旨的罪名。”
苏清方连忙打下他的手,提醒:“我能瞒着身份,太子也能啊。若是能治好太子,于韦家,何尝不是好事一桩?”
韦思道转了转指上的金戒指,“说得……也是……”
他倏然抬眼望向苏清方,瞳孔中掠过一丝精光,“但我有个条件。”
苏清方有股不好的预感,“什么?”
韦思道缓缓勾起嘴角,轻描淡写道:“我要太子免去我名下酒坊的榷酒钱和官酤。”
民间凡自酿酒水售卖者,皆需缴纳不菲的榷酒钱和官酤费。
苏清方一听这话,下意识坐直腰,目光在韦思道身上逡巡了好几眼,含笑道:“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呢。搞不好你还能帮别人挂名。”
“和太子的病比起来,大抵不算什么,”韦四郎重新端起酒盏,“而且这事,你不能说是我要,得你帮我开口,才不显得我市恩贾义。”
苏清方呵一声笑了出来,赞道:“四郎现在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家风如此。”他微有得意的。
苏清方指尖在案上叩了叩,斟酌道:“若是能治好太子,我当然帮你开口。”
韦思道很不买账地摆了摆手指,“你这话太空。你开口,太子不答应怎么办?”
“不怎么办!”苏清方见他已听出来,也不再打哈哈,显出几分无赖气,“你若不肯引见,太子一纸诏令下来,神医不去,可真成抗旨了。”
他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韦思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指头,虚空点了点她,“你真是!白跟你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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