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疏影横斜李羡被苏清方一……(2 / 2)
背地私语的两人猛的看到苏清方,俱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垂头屈膝,“参……参见太子妃……”
苏清方目光淡淡扫过她们,只吩咐道:“去把东宫上下的宫人,都叫到偏厅。本宫有话交代。”
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
蝉衣心头却更为惶恐,不知太子妃到底听到方才的议论没有,只点头道是,毕恭毕敬地退下,将东宫侍奉的宫人都召到偏厅。
苏清方端坐在上位,手边高几上垒着数只覆着红绸的木盘。
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道:“本宫初掌宫事,诸务缠身,一直未得空和各位正式一见。今日趁此机会,也正好说两件事。”
“第一,年关将近,太子殿下体恤,前几日赏下年例。本宫也想着,殿下迁入这新宫,亦是乔迁之喜,故再自添一份,分予诸位,也算作本宫的一点心意,酬谢大家这些时日的辛劳。”
说着,她示意红玉揭开红绸,露出码放整齐的银锭。
堂下众人见状,原本紧绷的神色顿时一亮,露出喜意,齐齐躬身谢恩:“谢太子殿下隆恩!太子妃隆恩!”
苏清方微微抬手,压下声浪,又道:“这第二件事,前些日子,灵犀因要奉养家中长辈,向本宫辞行。此乃孝道,人之常情。本宫也借机向太子求了个恩典,东宫上下,凡是想回家团聚的,可于红玉处登记造册。等到开春,一并放出。”
这话一出,底下人莫不碎碎议论起来。
“若愿意继续留下当差,”苏清方继续道,“太子与本宫,也如旧依照宫规厚待。但各位也要勤谨用心,莫要自误。宫禁重地,不比外面,规矩森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各位都是宫中旧人,应当深知此理。”
这前后一番话,恩威并施,情理兼备。众人如何听不出是敲打,当即齐刷刷跪下,声音比先前更整齐洪亮:“谨记太子妃教诲!”
苏清方嘴角微莞,漾开一抹公事性的笑,“都起来吧。红玉,安排人将赏赐分发下去。”
众人莫不开怀,纷纷再次谢恩,退下去领赏。
“蝉衣,”苏清方唤道,“你留一下。”
蝉衣微怔,不禁想起自己在梅园议论之事,心跳如鼓,挪着步子近前,垂首敛目,“太子妃……”
苏清方看着她,缓声道:“我听灵犀离宫前提起,你素来能干,针线女工、器物清查等事,都做得很妥当。不知你今后作何打算?是去是留?”
蝉衣抬眸,暗觑着苏清方,也不晓得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她一个小小宫人又如何奈何得了堂堂太子妃,不过心有不平,索性豁出去般低声道:“灵犀姐姐去后,宫中事务皆交由红玉姑娘……奴婢资历虽深,只怕留下,反碍太子妃与红玉姑娘行事。”
苏清方淡笑,“本宫何时说过,任命红玉总理东宫一切事务?”
蝉衣一愣。
苏清方道:“红玉此前从未管过这诸多事项,难免有所疏漏。你原先所司诸事,仍由你掌管,再加督导一务。与红玉各司其职,并无统属。当然——”
“一切以你本心为先。你若想求去,本宫绝不阻拦,”苏清方语气略重了几分,“可你若想领职留用,便须恪尽职守,莫要再存别的心思,更不可阳奉阴违。本宫还是那句话,赏罚分明。明白?”
蝉衣心念电转。她家中并无十分倚仗的亲人,出去未必比在宫里强。东宫毕竟是太子居所,前程远大。自己这些年熟悉的职司都在这里……
几乎没有犹豫,蝉衣深深俯首,“奴婢愿意留下为太子与太子妃效力!从今以后,定兢兢业业,绝不敢再行差踏错!”
“记住你今日的话,”苏清方挥了挥手,“下去吧,好好当差。”
蝉衣含笑退下。
旁观的岁寒早已按捺不住,待其走远,满脸不解问:“太子妃,她们背地里那样议论编排,您为何不仅不罚,反倒还提拔她?依奴婢看,就该赶出去!”
苏清方轻叹,“这宫里的人,大多也不过是谋个生计,混一口饭吃罢了。若差事稳当,待遇优渥,谁会想轻易离开?蝉衣今日之言,多半是因灵犀骤去,红玉得用,她自觉资历深却未得重用,心中愤懑,才口出怨言。”
苏清方端起手边已半凉的茶盏,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太子待下,一向严选厚待。灵犀才走,再紧接着蝉衣,因‘得罪’我而被逐,落在旁人眼里,难免有鸟尽弓藏之嫌,徒惹人心浮动,横生事端,又或损坏名誉,得不偿失。再者,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她毕竟领了几年事,对宫中旧例、人事往来比红玉熟稔。她今日既已表态留下,日后若再出差池,便是她咎由自取了。”
苏清方又看向红玉,“红玉,你是我带来的人。你是面子,我是里子。凡是一定要仔细斟酌。与蝉衣相处,小事可以容让,原则必须分明。遇事不决,便来问我。”
这也是为红玉兜底。真出了什么事,也是太子妃首肯的。
红玉郑重点头:“奴婢明白,定不负太子妃期望。”
处置完这桩插曲,苏清方只觉得疲惫,带着自己摘的梅花,又回了暖阁。
一推门,李羡竟还坐在那棋枰前,怀里揣着猫,一手捂在猫肚子下面,一手拈着枚黑子,支在案上,袖口滑落到半臂,露出清削的手腕,对着那已然注定的败局,兀自沉思。
午后澄明的光线透过琉璃窗,在他英挺的侧脸投下浅淡的光影,一扫近日的烦躁,显得十分专注沉静。
苏清方脱下披风,寻了个雪白的观音瓶,将梅花插好,放到窗边高几上。暖和的空气里仿佛也浮散开缕缕梅香。
猫顿时从李羡腿上跳下来,伸出爪子,去勾花玩。
苏清方缓缓走过去,目光也落在那棋盘上,问:“你还在看什么?”
“我在复盘,”李羡淡淡道,拈着棋子,在棋盘右上角点了两下,发出滴滴的声音,“这一手,下错了。”
“只这一手吗?”苏清方好笑反问。
一上来就让五子,开篇布局也松散随意,他不输谁输?
李羡抬眼,迎上苏清方略有讥诮的眼神,眸子一促,猛然伸出手臂,就把她揽到了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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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吵架,但要在一个被窝里[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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