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新桃旧符苏清方那一口的……(1 / 2)
苏清方那一口的位置,着实精妙。棉白的里衬立出来寸许,刚好遮住。可一旦动作大些,偏个头,转个脖子,那痕迹便会从服帖的领口露出端倪——浅绯色的一道,与其说咬,不如说嘬出来的。
李羡起初不知,以为掩好了,进宫请安,说着说着,皇帝突然问起子嗣的事。
李羡不自在地梗起脖子,半开玩笑答:“儿臣和太子妃,成婚未满一月,哪有这么快?”
回到东宫,他绷着脖颈已趋僵固,不得不叮嘱一句:“下回别咬这儿。”
闺帏内再怎么闹,都是两人间的私事,招摇到明面上未免轻浮,搞不好还会引好事者议论。她之前同他说会红,他后面可没再咬她。
苏清方愣了愣,凑过去,微微踮起脚,抬手扒开些他的下巴,揭开那领子瞧了瞧。
还好不是很深。按照她的经验,三天就淡了。得亏他这几日也没什么出门的差事。
苏清方指尖从那抹红痕上刮了刮,干涩地扯起嘴角,“要我给你扑点粉吗?”
李羡白了她一眼,捉住她微凉的手放下,颈上还残留着浅淡的寒意,将领口妥帖合好。
苏清方接住那嫌弃的眼神,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是觉得女气,也不再多言,余光瞟见他拿回来的画筒,细长一条,搁在案上,打开来一看,原是张福字。
“这是皇帝写的?”苏清方问。
“嗯,”李羡闲闲吹开茶汤表面浮腾的热气,啜了一口,“你让人裱好挂起来吧。”
苏清方点点头,又将那福字仔细塞回去,正想起来问:“你什么时候写对联啊?”
平常人家,年节底下总会自己写两幅对子。若是在卫氏或者苏清方吴州老家,这会儿都该贴门上了。
李羡却摇头,“这些自有太常寺备办,我不写。”
苏清方转了转手上的画筒,“你不要给那些朝臣们写点什么吗?”
李羡搁下茶,悻悻笑道:“对联这种玩意儿,又不能都写一样的,平白让人猜忌亲疏远近,反生枝节。要送也只按照品阶送些成例的节礼。”<
苏清方往外瞥了一眼,“我瞧你去年送的桔子上都题了字,还以为你要呢。那上面的字,不是你写的啊?”
那些祝语,确是李羡费了点心思挑出来的,都是些华美却没有实意的吉祥话,为了掩住送去卫家那两句。
旧事重提,李羡颇有点赧然,并不愿苏清方知晓其中内情。可若说不是,未免有些对不起自己下的功夫。
“是我写的,”他清了清喉咙,便转开了话题,“正好你写一副吉联,进呈给皇帝吧。”
苏清方眼睛乌溜一转,“你给我研墨吗?”
李羡轻笑,抬手朝书案一引,“你上坐,我伺候你笔墨。”
苏清方自认于书法一道,不逊李羡。往年在闺中给卫漪写,也是提笔即就。此时知道要进给皇帝,心中却难免忐忑,总觉得不好。不是那一竖不够利落,便是那一点位置不对。
于是一副简单的贺春联,竟来来回回写了十几二十遍,还有很多练笔。最后回过头看,竟是第一幅最好。
已磨了不知几缸墨的李羡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有点幽怨地道:“我都说可以了,你偏不信。”
他笔下不说铁画银钩,这双眼睛到底见过不少名家名作,认得出好坏。
“马后炮!”苏清方斥。
李羡轻嗤,不与她争辩,只道那些练笔既然都写了,索性贴出去。自己又按往年样子,备下贺礼,同苏清方的一起进献给了皇帝,也算是孝心成双。
待他回来,几名内侍刚从梯子上下来,那对联已端端正正贴到暖阁门楹上。
其实只是歌功颂德的句子,张贴在日常起居的暖阁外,更失之情趣。
李羡以前也总觉得,太子府进进出出,左右都是给他看,把自己的字挂上去,倒有几分自卖自夸之嫌,故而也不愿费功夫写。如今瞧着,润亮的墨迹点在鲜艳的红纸上,映着檐角高悬的大红灯笼,很是喜庆。
春天,好像是要来了。
“太子殿下。”一旁张罗的红玉余光瞟见李羡,赶忙屈膝行礼。
李羡微微抬手,示意平身,忽想起来问:“前几日,太子妃是不是把你们都叫到了偏厅?所为何事?”
红玉答道:“回殿下,是太子妃借着小年,给大家添了一份乔迁新宫的赏赐,又给大家讲了规矩。”
李羡眉心微动,“怎么突然又是赏赐又是立规矩的?”
红玉抿了抿唇。她对这位太子的洞若观火打从初见便深有体会,心头更有一种畏惧,也不敢含糊,答道:“原是太子妃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有人担心自己不能在东宫立足。”
李羡闻言便明白了,又知苏清方是个软心肠的,有些事难免为难,便道:“往后若有什么太子妃也拿不准的,来告诉孤吧。”
***
灵犀去时,年节大部分事务已安排妥当,只是苏清方熟悉花了点时间。如今又一顿萝卜大棒扔下去,一切又都按部就班起来,苏清方也轻松了许多,又开始读齐松风留下的书。
野史轶事能在民间流传不衰,便在于其新奇有趣,管它是不是真的。苏清方也要承认,自己对这类传奇故事,比严肃正经的史家笔墨更感兴趣。不过三天,便读完了全册。
却还是不甚理解,齐松风独独留这本书给她的用意,还要她不要外道。
以苏清方对齐松风浅薄的了解,老先生并不是一个吝啬刻板的人。哪怕《松韵琴谱》副册是他和夫人的毕生心血,应该也更希望流传于世吧?
苏清方腕子一转,将书合上,整齐收进那个盒子里,准备放上书架。手边的猫却忽蹭过来,苏清方一个闪神,手肘撞到桌角,盒子便脱手跌落。盒盖和盒身敞成一个三角,倒扣在地上。
苏清方“哎哟”唤了一声,连忙蹲下去捡。
她把盒子翻过来检查,却瞧见那底层木片摔出一道细缝,隐约似透出一线明黄的丝帛。
是夹层。
苏清方愕然瞠目,急忙伸出指甲抠弄。却抠得指尖发痛也没弄开,又紧着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尖细的簪脚小心翼翼沿着缝隙挑拨。
啪嗒一声,掉出来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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