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1)
还?不由得顾寒再?安抚祁燃几句,更加猛烈的绞痛让祁燃周身一顿,满腹软肠像被?扯断一样剧痛,祁燃再?也没力气推开顾寒,身体软下?来,淹没了他最后的羞耻心。
祁燃疼得不得不弯下?腰,抓住顾寒帮自己撑着腰的手臂,唇瓣渐渐苍白下?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全部的意志都用在对抗要将他内脏撕碎的剧痛和维持最低限度的体面上。
疼,祁燃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肚子疼,无?法形容且超出祁燃忍受阈值的疼痛程度,浑身没力气,冷汗一下?子从全身的肌肤渗出来。
祁燃要强,顾寒一直都知道,现?在他一定非常羞愧,非常无?助,顾寒也心疼他,但顾寒不能离开他,祁燃的身体状况很危急,只是因为那个绑架计划不能随便露面,夜里开人迹稀少的高速去疗养院,是非常危险的。
顾寒也不是没想?过带祁燃去建宸市中心的医院,但那个地方?实际有周家一些控股在里面,更不安全,这家市中心所谓最权威的医院,药物被?稍加运作,加上祁燃身上的慢性病,导致他的机能很差,心肺功能低于指标,死在所谓的“医疗事故”里,顾寒都没地方?伸冤。
现?在是2025年,未来是2026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除了顾寒的几位心腹成员,顾寒不信外界任何“权威”的机构和场所,绝不会把祁燃交给任何建宸集团的兄弟集团以外的人手里。
按照一贯的态度和处理?模式,所有的事故和灾难最后都可以用钱解决,这是资本家惯用的伎俩,“医疗事故”后,不管追责多少人,真正的凶手永远不可能出现?,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道,对于顾寒来说,祁燃就是一切,他最看不起资本家那套嘴脸,也从不高估他们的底线,周澄不惜对程丹说出那样的话?,明知道程丹和祁燃的关系,他还?是选择阳谋害人,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一旦绑架祁燃得手,祁燃就会命悬一线,如果贸然?把祁燃送到?周家控股的特区医院,就是亲手把祁燃送进坟墓。
顾寒绝不能。
眼下?,顾寒最要紧的事就是照顾好祁燃,让他挺过来,他已经疼得手脚发凉,直不起腰了,情况不好。
顾寒稳稳地支撑着他,在他身侧俯身,掌心持续揉动着祁燃痉挛最剧烈的左下?腹,顾寒很耐心,祁燃的左腹痉挛得越厉害,他越认真地安抚,祁燃的身体紧绷极了,连顾寒都要抱不稳他了。
顾寒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肠道的强烈收缩,手停了又停,几乎不敢揉了,心跟着揪紧,顾寒一边安抚着强忍腹痛的祁燃,一边帮他揉肚子,他的揉按是有用的,那带着温热的压力,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疏导了痉挛,祁燃的状态在见好,只是程度非常迟缓,顾寒看不出来,他也满眼都是祁燃的痛苦,无?心观察他是不是正在好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尖锐的痛楚对了祁燃来说太漫长了,他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祁燃早就疼得浑身被?冷汗浸透,几乎虚脱,完全倚靠在顾寒的身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到?最后,祁燃只能发出小猫一样细弱无?助的呜咽和破碎的喘息,眼泪抑制不住的从眼底滑落下?来。
祁燃又泪失禁了,他想?自己擦擦眼泪,但没力气抬手,跟顾寒说话?的时候,声?息很轻很轻,几乎听不到?的那种微弱:“老?公,出去吧,我......我自己收拾一下?,这里味道......不好。”
“不行,老?婆生病了,我得照顾老?婆,听话?,我帮老?婆收拾就行,乖。”尽管祁燃一直硬撑着让顾寒出去,但顾寒始终没有离开半步。
顾寒支撑着祁燃,一手揉腹,一手不时用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祁燃额际颈间?的冷汗,或是抚拍他还?在颤抖的后背,给祁燃足够缓冲的体力的时间?。
顾寒清理?得极认真,极温柔,祁燃觉得自己身上有汗,他也是洁癖惯了,有汗就不适应,不舒服,提议说想?稍微冲个澡,或者简单在浴缸里洗洗,被?顾寒很温柔地拒绝:“不行,肚子疼刚好一点,再?着凉可又要不行了,听老?公的话?,一会老?公用热毛巾给你擦擦身子,就又香香了,好不好?”
祁燃的脸因病痛苍白,可这清秀的病容里仍透着一些很浅的红,祁燃到?底因为顾寒留在卫生间?里照顾自己难为情,太羞了,都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聊天了,祁燃现?在连跟顾寒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顾寒未察觉祁燃心情上有什么变化,只想?着把他照顾好,用干燥柔软的浴巾将他裹好——就算他穿着睡衣,也要裹上浴巾,他的腹部需要保暖,一切妥当,顾寒把祁燃重新抱回床上,刚才祁燃腹痛来得急,疼得在床上辗转反侧,祁燃常躺着的一侧被?褥凌乱,顾寒就把他暂时安置在另一侧,把床收拾干净,再?找了新的被?褥,就又把他抱到?他常睡的那一侧,用干净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因为祁燃喜欢自己经常待着的地方?,也许那里有祁燃自己的气味和信息素,他会睡得踏实一点,顾寒记着他的习惯。
正是因为这样,顾寒逗祁燃的时候,总说床的另一侧是他的小猫窝,在顾寒眼里,祁燃是一切美好的具象化:这辈子最爱的人,可爱黏人的幼猫,活泼的小奶狗,天使丘比特,还?有世?界上最纯澈的钻石。
可是,现?在顾寒的小猫腹痛难忍,躺在床上意识模糊,顾寒急得要命,祁燃的肠道疾病发作太急,什么都没准备,以前,顾寒没把医生说的肠绞痛当回事,没备着药,也没放一些该有的电解质粉,现?在祁燃在休息,看着像是睡着了,顾寒也不敢离得太远,手机放在卫生间?的衣服口袋里望了拿出来——因为卫生间封闭情况下?,里面温度很高,顾寒也是满身的汗,手机放在睡衣口袋里,换了衣服,就忘了手机的事,这导致顾寒没办法发消息联系于深,因为他需要买一些止泻药和电解质,祁燃身体情况不好,需要药效强一些的止泻药,只能去医院开。
这么严重的腹泻,如果再?有一次,祁燃电解质流失太快,加上剧痛,心脏病发作和休克的概率会指数倍增高,这非常危险。
这时候,顾寒已经顾不上祁燃的分离焦虑了,蹑手蹑脚地从卧室出去,关好门,大步跑上楼去找于深。
顾寒来的时候,于深正往身上穿着外套,看样子打算出去,顾寒这边也事出紧急,他没敲门就进来了,看于深的打扮有点奇怪,问道:“深,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
“是的,祁燃的事,我想?去问问朋友们有没有办法解决一下?,”于深也关心祁燃,问顾寒说,“祁燃怎么样?肚子还?疼的厉害吗?”
这时顾寒满脸的歉意:“我来就是想?托你买一些药来,祁燃拉肚子太严重了,现?在疼得意识都不清晰了,我怕他再?拉肚子身体就要撑不住了,他,他心脏也不好,我得照顾他,走不开,手机也落在卫生间?忘了拿,我赶紧过来托你去给他买点药,真是抱歉,本来你就忙,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你是我大哥,弟弟帮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于深拿出手机:“说药名,我帮你记上,是不是要去荣轩那边开药?我得稍微回来晚一些,因为要找段少容商量一下?周澄打算绑架祁燃的事,大概凌晨两?点钟拿着药回来,你先给祁燃冲一杯淡盐水,他喝了会好一些。”
顾寒说了几个药名,其中不乏一些香港特有的药,立天特区内也只有徐荣轩的医院有售,好在于深靠谱,从不嫌麻烦,做事一板一眼,记上药名就走了。
顾寒送于深到?别墅门口,嘱咐他要小心,晚上开车更要注意安全,于深整理?着黑色的呢子大衣,笑笑:“哥,你放心吧,立天特区里面,不管哪来的权贵,还?没有人敢要你于深弟弟的命。”
“那也要小心,”即便有了于深的话?,顾寒也难免担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
于深点点头:“放心。”
于深到?地库里开车,遇到?夜间?来巡视检查的刘经理?,刘经理?有顾寒和于深的地库钥匙,隔三差五就要检查他们的车上有没有监听设备。
“来了?”
于深按了车钥匙,随口跟刘经理?搭话?:“今天怎么样,我们的车还?正常吗?”
“于经......啊,今天发公告说让我们改叫于总裁,于总裁,车上还?行,您和顾董事长的车都没查到?什么奇怪的装置,”刘经理?今天脸色很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特意凑近于深,跟他说,“于总裁,今天我在立天风月门前巡岗,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口不知道干什么,我带着安保部门的职员拿电棍把他们赶走了,我都干物业经理?这么久了,尤其是富人的小区,外面有人潜伏肯定不对啊,总裁,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您要不要和我说一下?,我看看能不能调度安保给您解忧。”
“既然?你已经发现?一些端倪了,那我就把事情简短和你说说,”于深拉开车门,“上车,我带你去见一下?安保部门一位新员工,路上,我们可以把话?慢慢地说清楚。还?有,我们见过安保部门的职员,再?开车带我去一趟疗养院,顾董事长夫人病了,需要一些特效药,只有疗养院有存货。”
刘经理?载着于深启程,顾寒这时快速地拿回手机,按着于深的嘱咐,冲了一杯淡盐水,温热的,做完这一切,顾寒要赶紧回到?祁燃的身边。
祁燃的身体软在刚换的被?褥里,眼睛也无?力睁开,腹部的剧痛暂时缓和了,但内脏还?有些被?撕碎后的,血肉模糊的断口慢慢愈合的余痛——这虽然?是祁燃想?象中的疼痛意象,可倒也没那么严重,他只是肠痉挛,原本的满腹软肠,仍像石头一样,肚子里又冷又硬。
顾寒端来一杯温热的淡盐水,刚开始顾寒从厨房离开,本来想?只拿个杯子,可走出去一段,忽然?意识到?祁燃可能没力气起来,他太过虚弱,直接用杯口喝水会呛到?,就折回去,插上吸管,再?跑回来,把他稍微扶起来一些,吸管口递到?他唇边,柔声?说:“宝宝,喝一点,肚子会舒服一些,我托于深去帮你买药了,他还?有点事,凌晨两?点多再?回来,老?婆累了,小肚子可疼坏了,可以先睡,等他回来,我再?叫老?婆起来吃药药,好不好?”
祁燃拒绝了顾寒让自己先睡的建议,他只是累,但不困,想?跟顾寒抱着躺一会,只是肚子实在又疼又胀,一翻身,肠子里好像装着很多冰冻的棉花,在里面挤压碰撞,稍稍挪动一下?身体,牵动腹部,肠道都有很明显的痉挛和坠痛。
祁燃艰难起身,喝了些淡盐水,感觉好了一些,没那么虚弱了,他仍需静养,只是不会到?没力气睁眼的地步了。
顾寒放下?杯子,坐在床边,搓着双手,自从和祁燃同居,顾寒常因为祁燃严重的胃病送他到?疗养院治疗,一来二去的,消化内科的医生们教了他很多为祁燃按摩肠胃的手法,趁着祁燃这阵子疼得不那么剧烈,顾寒要帮他揉揉肚子,缓解一下?肠痉挛。
顾寒的手掌暖过祁燃冰凉的小腹和后腰,再?从右下?腹开始揉,轻轻慢慢地,向上至祁燃清瘦的肋下?,再?向左,最后往下?推揉到?左下?腹,刚才这里痉挛得最厉害,也是祁燃腹腔内最疼的地方?,顾寒揉得很认真,很细致,他推揉得很慢,观察着祁燃的状态,他一皱眉,顾寒按进他肚子里的手掌力道就轻一些,专注于掌下?那些摸起来仍然?僵硬的器官,耐心地将祁燃的肠脏一点点揉散,理?顺,直到?紧张的肌肉逐渐松弛。
“老?婆,都怪我们,应该瞒着你一些,你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我应该记着的,其实我一直.......我一直记着的,每次你生气,或者害怕,总是犯胃痉挛,疼得那么厉害,今天也是赶寸了,都怪我,老?婆,”顾寒一边揉,一边轻声?向祁燃道歉,“本来你这些天胃口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我们还?当着你的面说你害怕的事,对不起,老?婆,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应该瞒着你一些。”
祁燃睁开眼,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他很温柔地望着顾寒很久,才弱声?开口:“小顾宝宝,我从来不怪你的,我胆子太小了,现?在想?想?,周澄也不一定真的会做这件事,就把我吓成这样,好丢人,顾宝贝,你好爱我,我也要像这样爱你。”
“老?婆,既然?事情已经惊动你了,我想?,周澄的事和决定,也有必要让老?婆知道了。”
顾寒灼热的掌心在祁燃的腹间?揉搓,按摩,他沉默了一会,说:“周澄这次是一定会动手的,不然?老?婆情况这么危急,从卫生间?出来,我一定会立刻送你去医院的,但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只能托于深或者是外人出去买药,这段时间?,我们绝对不能从立天风月出去,就算,就算牺牲程丹,这也是程丹的意思,他给我发过消息了,如果实在不能借用外力解决这件事,那就牺牲他自己。作为你唯一的朋友,你作为他唯一的朋友,他说一切值得,一旦发生意外,让你不要挂念。”
祁燃愣了,满眼不甘,眼眶慢慢红了,呼吸变得轻乱:“为什么,为什么周澄一定要杀掉我和程丹?老?公,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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