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不要记住我(1 / 3)
祝卿予喉咙干痛,急急地咳了几声,想起身找水,手像往常一样摸索,却摸了个空。
有人扶他起来,灌下去一碗苦药,混沌的神思渐渐清明,睁开眼睛,瞧见了祝蓝春的脸。
祝卿予一愣,以为脑子烧坏,出现了幻觉。
祝蓝春忙呼唤一旁的大夫:“他真没事吧?怎么呆呆的?”
大夫应道:“老夫人放心吧,这几贴药吃下去,不发热,就没事了。”
熟悉的床帐、摆设和房间,祝卿予目光迟缓地看了一圈,沙哑问道:“我怎么在这儿?”
水杯送到唇边,祝蓝春看着他喝下去,说:“昨天就回来了,一直昏睡着,你把我吓死了!”
她说着又摸了摸祝卿予的额头,说:“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祝卿予摇头,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是七殿下派人送回来的。”
“陛下怎么会放了我?”
祝蓝春说:“我也不清楚啊,我们也都出不去……哎呀,别操心了,回来了就好。”
“小琅呢?没来看我?”
祝蓝春摇头,“你才刚回来,他不方便吧。”
“你可算是回来了,”周翎璟人还未进屋,声先至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周翎璟话是这样说,神色却不见得多么轻快。
屋内的人散去,祝卿予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翎璟挪了凳子在他床边坐下,说:“你早就知道了吧,凌昭琅就是戴衡琅。”
祝卿予眉心一紧,“到底怎么了?”
周翎璟冷哼道:“你就瞒着我吧,看你现在还能骗得过谁。”
“到底怎么了!”祝卿予手撑床边就要坐起来。
周翎璟忙伸手去扶,说道:“你急也没用了!躺着吧!他自己说的,在朝会上自己发疯!”
祝卿予因为高烧泛红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威胁他?”
周翎璟说:“那就不知道了,陛下身体好转,好不容易上朝,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说要陛下还戴昌清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怒斥陛下是阴险小人,你说他是不是发疯?”
“然后?然后陛下气得差点吐血,骂他乱臣贼子,说他什么身份,敢替逆贼说话。这小子直接就往御前冲,说他就是逆贼的儿子。”
周翎璟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不解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民间流传的那个话本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才怒而行刺?”
祝卿予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汗珠顺着额头流下,鬓角很快就湿漉一片。
周翎璟啧了声,递了帕子给他,说:“你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帕子掩在额角,遮住了半张脸,祝卿予微微摇头,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抓了呗。”
祝卿予紧闭着眼睛,说:“找个大夫,诊治个疯症,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周翎璟定定地看着他,说:“不过是多年前的一桩恩情,这么长时间你替他遮掩,已经够了,别再蹚这趟浑水。”
祝卿予自顾自道:“民间对戴昌已经大有改观,陛下不会这个关口上杀他……他最怕人言,还有办法……”
“你以为他就这么一件事吗?”周翎璟冷不丁道。
祝卿予头痛不已,“他还交代什么了?”
“有些事,交不交代都一样。”周翎璟低叹一声,“如果戴昌真是清白的,他要发疯报仇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什么都没做成,他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供出去了,陛下为了出这口气,都不会饶了他。”
祝卿予强撑着坐起身,说:“投毒的事,他也说了?”
“你怎么知道?”周翎璟问完就反应过来,“你都知道?”
“地密香的原料红濡香是从黔州运来,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个时候,安心养病得了。”周翎璟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说,“太医们已经确认,地密香和碧葵粉同时出现,才导致的中毒。现在五殿下也裹了进去,陛下也没心思处置你了。”
“陛下怎么处置他的?”
“还没定论,这可是弑君大罪……再加上他的身世,不太妙啊。”
凌昭琅躺在牢房草席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漏出几丝微光的狭小铁窗,忽听铁门嘎吱一响,牢房内涌入刺目的火把光亮。
“大胆!还不起身见过大人!”狱卒呵斥道。
凌昭琅挡住眼睛,慢吞吞站起来,终于瞧见来人是谁。
宣平帝钦定崔玮前来审理,越过刑部堂官,无视审理章程,凌昭琅立刻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当年戴昌的案子是由崔玮盖棺定论,如今戴昌儿子的案子,也要由他收尾。
真是小心眼的皇帝。凌昭琅心想,多半是他发觉自己被戏耍,迁怒于当年与此案有关的崔玮罢了。
崔玮摆手示意他坐,两人相对落座,随从退至门外。
凌昭琅不以为意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一个字也不改,这就是我的罪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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