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他们都恨你(修)(1 / 3)
凌昭琅没有去追,看此人穿着,多半是附近的贫苦人,买不起炭火过冬,想捡点木柴回家。
他进去就瞧见空地上一群人围在一起,隐隐约约看见付音的半个背影。
那群人突然嚷嚷起来,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噌地从脚下窜过去。
凌昭琅浑身一悚,迅速往后退。
“哎!昭琅,它在你脚边!快抓住它!”
是一只小兔子,被一群人围堵拦截,急慌慌地四处乱窜。
凌昭琅连退几步,像被兔子追着跑。兔子在他脚边窜来窜去,凌昭琅回身一跳,跃到了身后的高石阶上。
一群人呼来喝去抓兔子,凌昭琅高高望着,怎么也不肯下来。
工匠阿达终于拎住兔子耳朵,四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付音仰头望他,说:“你干什么!豹子不怕,你怕兔子啊?”
凌昭琅撇嘴,说:“我讨厌兔子。”
付音学他的样子,浮夸道:“讨厌兔子……你还说讨厌阿福呢。”
工匠甲说:“这兔子小是小了点,这种时候,有口肉吃也不错!”
凌昭琅问道:“哪里来的兔子?”
付音说:“野地里窜出来的,可能是最近动静大,把它震出来了。”
凌昭琅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自从离开司直署,日子就越发拮据。
他从高石阶上跳下来,走到付音身旁,悄声问:“你身上有钱吗?”
付音也去摸腰包,还未作答,只见祝卿予从毡棚中走出来。
阿达快走几步,兴高采烈地上前问道:“大人,它自己窜出来的,不算官家的东西吧?”
祝卿予看了一眼兔子,说:“不算。”
工匠们欢呼一声,拎着兔子就要走。祝卿予却又叫住他们,从荷包里掏出一吊钱,说:“毕竟是佛庙的兔子,吃了实在不妥。去买点羊肉,算我请大家。”
阿达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说:“我放了它就是,怎么敢拿大人的钱。”
祝卿予抱走兔子,把钱放在他手里,说:“天这么冷,熬点羊汤给大家喝,去吧。”
毛茸茸的兔子细细发着抖,却没再乱窜,温顺地卧在他的臂弯中。
付音凑过去摸兔子,说:“大人,你要养它吗?”
祝卿予说:“你想要吗?”
付音连连摆手,说:“我住的那地方都是混小子,说不准就给我偷走了。”
祝卿予拎着兔子看了会儿,说:“那我只好养一下了。”
付音回头一望,凌昭琅站得老远,他才想起刚刚话还没说完,连忙跑回去,摘下钱袋,问:“你要多少?”
凌昭琅往不远处看了一眼,说:“不用了。”
一月光景晃眼便过,凌昭琅虽然人不在司直署,但闲暇时总要到纪令千府上请安,这天赶巧,贺云平也在。
纪令千让他们陪着吃了顿早饭,凌昭琅听他们说起寿宴云云,问道:“是崔玮的寿宴吗?”
贺云平说:“没错。赴宴的朝臣恐怕能将他的大门踏破。”
崔玮现任吏部尚书,兼任翰林院掌院,在弹劾戴昌的案子里出了不少力。
凌昭琅没滋没味地听他们说话,问道:“义父,你只带大哥去吗?”
纪令千斜他一眼,说:“你也想去?去给我惹事吗?”
“我自然是想去的,听说崔尚书的府上有个厉害的厨子,最会做那道升平炙。”
贺云平奇道:“你连这个都知道?我也只听过,又要鹿舌又要羊舌的,听起来就金贵。”他也看向纪令千,说:“义父,他就是贪嘴,让他去吃顿饭罢了。”
纪令千说:“你是吃饭,还是有别的心思。”
凌昭琅撇嘴说:“我能有什么心思,就是想看看。没见过这么大场面,长长见识罢了。”
纪令千冷哼一声,并不信他的鬼话,但还是答应了:“吃饭可以,别往人堆里扎。”
寿宴当天,莫说崔府门前推攘不透,整条长街皆是车马,颇为壮观。
宴席摆在园中,园内奇山一座,清泉环绕,又有翠竹摇曳,白鹤悠游。
他们随纪令千先去拜见寿星翁,崔玮须发几乎尽白,却精神矍铄,神态语气甚是和善,不像重臣,像个和蔼的小老头。
凌昭琅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漆盒,盒身镶金嵌玉,盒面上雕刻着八仙祝寿图纹。他与贺云平一左一右跟在纪令千身后,园中推杯换盏甚是热闹,在看见司直署官服的瞬间寂静无声。
纪令千手腕上缠绕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拱手道:“奉圣上口谕,特来为崔尚书庆寿,盒中是圣上备下的寿礼。”
打开漆盒,软缎上放着一串佛珠,共一百零八颗,沉香木制成,散发着幽幽木香。
崔玮命人取来,他将佛珠捧在手上,看向纪令千的手腕,说:“纪大人手上的佛珠,也是圣上赏赐?”
“正是。”纪令千面无表情道,“这两串佛珠的母珠是由南海进贡的同一株红珊瑚磨制而成,只有这么两颗,就在你我手上了。”
崔玮咂摸出其中的意味,面上没有异样,笑着捋须,说道:“同是在朝为官,本就同根同源。圣上的苦心,我等应该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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