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你到底是谁(修)(1 / 3)
酒菜已经上齐,凌昭琅终于捧着一碗鱼羹回来了,把碗放在祝卿予面前。
这碗鱼羹是蒸熟的鲈鱼剔皮去骨,加上火腿丝、香菇丝和笋末,用鸡汤烹煮而成,鲜嫩滑润,软烂好克化。*
阿满探头一看,哇了声,说:“好香,只有郎君有,我们都没份儿吗?”
凌昭琅给自己倒茶,头也不抬地说:“想吃自己去买。”
他端杯要喝,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茶杯凝在本空,四处一看,目光落在门边的货郎身上。
货郎正在点数铜钱,嘴里叼着馅饼,背起木箱,离开了酒肆。
饭吃得差不多,凌昭琅的手就去摸酒壶,却被阿元一把夺去。
阿元说:“你伤还没好,不能喝酒。”
祝卿予吃了一碗鱼羹,饭菜尝了没几口就撂了筷,正在慢悠悠喝茶,闻言看向他,说:“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
阿满趁机告状道:“郎君你不知道,他的鼻子太刁了。大夫给了一瓶药膏,要他擦在肩上,可他嫌气味难闻,死活不用,就一直拖着。”
凌昭琅辩白:“只是尚未结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没好。”阿元揭露道,“昨天肩上还有血迹。”
凌昭琅百口莫辩,低声道:“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它自己会好的。”
祝卿予没说话,茶杯凑在唇边,慢慢抿茶,眼睛直盯着他。
凌昭琅莫名感到一阵压力,嗫嚅道:“我回去就擦药。”
“他每次都这么说。”阿满说。
好不容易逃脱了饭桌上的窒息局面,凌昭琅没想到,回到客栈还有一劫。
祝卿予此时坐在床对面的桌旁,阿元阿满如两座门神站在两边。
凌昭琅按住了自己的衣领,说:“干嘛这个架势,审犯人啊?”
阿满狐假虎威道:“怎么跟上官说话呢!赶紧脱了,郎君要看你的伤。”
凌昭琅偷眼瞥了祝卿予一下,见他并不否认,抱怨道:“伤有什么好看,又死不了。”
那瓶药膏已经到了祝卿予手中,他打开一闻,立时皱起了眉头。
“看吧,就是很难闻。”凌昭琅说。
祝卿予点点头,把药膏交给阿元,说:“难闻也要用,离开明州之前把伤养好,不要带着一身药味坐在我旁边。”
凌昭琅垂着眼睛,气闷道:“路上不擦药就是了,这种事也要管。回了长安,你就不是我的上官了。”
屋内霎时一静,祝卿予使了个眼色,阿元把药膏放在凌昭琅手边,两人一脸担忧地出去了。
凌昭琅自觉失态,但心里烦闷,连句找补的话都不想说。
不抬头也知道,祝卿予在看他。他别开脸,有些愤恨地拿起一旁的药膏。
“你在生我的气?”祝卿予突然说话。
凌昭琅愕然地望他一眼,又错开眼神,说:“有什么好生气的,有什么理由生气。”
“伤口长久不愈,日久会成疮疡,那就不是一瓶药膏的事了。”
“我知道,我就是讨厌那个味道!”凌昭琅的音调突然拔高,“用不着你教我,你凭什么管我!”
又静了片刻,“好吧,”祝卿予轻声说,“我并不是想逼迫你做什么。”
凌昭琅听见他站起身的动静,猜测他马上就会推门离开。
片刻后一抬头,却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
凌昭琅情不自禁向后一躲,有些慌张地盯着他。
祝卿予从他手中拿走了药膏,端详了一会儿,说:“是难闻了一点,但见效很快,两三天就能结痂。”
凌昭琅平静下来,有些后知后觉的羞愧,低声说:“知道了,我会用的。”
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祝卿予说:“要我帮你吗?”
凌昭琅忽觉喉咙发痒,摇了摇头,说:“我自己可以。”
他伸出手去接药膏,连着对方的手指一起握住了,祝卿予微微挣动一下,没有立刻抽手离开。
凌昭琅松懈下来,垂下脑袋,额头贴上他的手背,把他冰凉的手熨热了。
阿元阿满以为的糟糕场景并没有出现,凌昭琅前脚和上官吵架,后脚就理直气壮地讨了两天假,出门玩去了。
两人的怨气还没有散发,祝郎君就发话了:“你们也休。”
客栈里还在欢欣鼓舞,这边的凌昭琅已经上了街,寻找乐飞乐扬的身影。
不远处传来高声呼喊,他回首一望,先瞧见一把青布大伞,边上一张布幡,上书“芋饺”二字。伞下几张桌椅,一口炭火炉子,炉上架着铁锅,咕噜噜翻滚着白汤。
走近就瞧见炉旁一张木桌,木桌上一应的碗筷辅料,边上还有一张炉子,上头架着平底的铁板,正烤着掺了松仁、胡桃仁的烧饼。
乐飞腿伤未愈,半躺在竹椅上,眼睛盯着锅和火。这会儿拄着竹杖,奋力站起身。
乐扬忙着冲他摆手,没注意身后艰难的病人。
“你总算来了,天天等着呢!你坐,让乐飞煮芋饺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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