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一枚铜钱(修)(2 / 2)
劝说一番,他就是不肯撒手。
祝卿予看向冯远,说:“他迟早要见场官,不如让他一起吃个饭。这小子吃不饱,心情不好,脾气就更坏。”
冯远本来就有些忌惮他的身手,心想他的正牌主人在这儿,总不至于出大岔子,便哈哈一笑答应了。
众人来到矿场后的伙房,初看没什么不寻常,可穿过一个院子还有院子,简直迷宫一般。
院中的景象越发奢华,简直一座小园林。假山清泉,花丛繁树,屋檐上挂满了各色的鸟儿。
隐隐有乐声自房中传出,两旁的厢房中不停有年轻男孩穿行。
凌昭琅眼花缭乱,见那些人年纪都和自己相仿,穿着打扮却大相径庭,有的乐师打扮,有的是舞者,还有的手里捧着书卷。
他心里犯嘀咕,这里是要演什么大戏吗?
一行人还在说笑,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都停了脚步,没多会儿就抬出来一个血淋淋的男孩,衣衫不整,满面惊恐之色尚未褪去。
各色打扮的男孩还站在门外等候,一见这般情状吓得两腿一软,几乎摔倒在地。
凌昭琅下意识挡在祝卿予身前,嚷嚷道:“主人,有妖怪!”
冯远哈哈笑道:“他们闹着玩的,都是扮相,你不是饿了吗?进去吃饭。”
祝卿予握了一下他的手,说:“不要咋咋呼呼的。”凌昭琅望他一眼,闭嘴安静了。
屋内正中坐着一个男人,满面胡须,身形魁梧。他正在洗手,水盆里一片鲜红。
凌昭琅看过画像,这人名叫孙鸿才,是刺史陈朗小妾的弟弟,也是铜矿的场官。
厅内还有两个人已经落座,看穿着应该是明州的富商。
仆役端走水盆,孙鸿才招手示意众人在桌旁落座,说:“那些都是最近买来的私奴,不是太胆小,就是太不听话,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刚坐下,凌昭琅率先捧着碗转着圈夹菜,给自己的碗里盛满了,盘腿坐在祝卿予腿边埋头吃饭。
他逐个尝了两口,没有异味,才用脑袋碰了一下祝卿予的腿,说:“主人,你怎么不吃?”
祝卿予抿嘴一笑,面向孙鸿才道:“这小子脑子不好,场官不要见怪。”
孙鸿才一摆手,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说:“没什么见怪的,那群乐奴一个比一个胆小,进来就发抖,他倒是好玩,我也看个稀奇。”
他们喝了两杯酒,没怎么动筷,此行的目的是看铜料。全屋只有凌昭琅一个人在认真吃饭,这倒是完全不需要表演。
场面话说了一轮,众人起身要走,冯远招手让人带他回矿场。
凌昭琅把碗一放,紧紧拽着祝卿予的衣摆,仍然盘腿坐在地上,反复央求他带自己回去。祝卿予没作声,用手帕擦他脸颊上灰突突的痕迹。
冯远看得心惊,多次瞄孙鸿才的脸色。
孙鸿才倒是没说什么,颇有趣味地打量他,说:“脑子不好,倒是忠心。”
祝卿予微微一笑,说:“他哪懂这个,就是小孩子心性。和谁待久了,就爱黏着谁。”
“他爱跟着,让他跟着吧。”孙鸿才走过来略微一打量,“不能带走。”
凌昭琅尾巴似的跟了全程,见他们真是做生意,忐忑的心情稍微平复。
天色渐晚,不得不走。祝卿予握着他的手,说:“只要你听话,过段时间我就来接你。”
凌昭琅依依不舍地撒开手,望着他的背影渐远,手指藏在袖中,缓缓摩挲辨认他塞过来的东西——是一枚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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