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想为她求一个护身符。
黄连在刺客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些端倪,他正准备过去找谢澜,问他接下来的行动,可他刚走到佛堂门口,就瞧见谢澜火急火燎的从里面出来,像没有看见他一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黄连在原地默了一瞬,在看到跟在谢澜身后走出来的婢女后才开口问:“大人这是怎么了?”
婢女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将方才在佛堂里面发生的事如实告诉了黄连。
黄连听后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急忙转身去追谢澜,他今日刚醒,体内的毒素也才清除,里子本来就虚,要是真的三步一跪,五步一叩去等那三千台阶,只怕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得折在那里。
黄连几乎是一口气赶到的府门口,可他才一出去,谢澜已经上马离开了,完全对他的呼喊视若罔闻。
他也顾不得其他,忙叫门房牵来马匹,跟着谢澜往普华寺的方向赶。
因为牵挂着昭昭的情况,谢澜这一路上都不敢停歇,可即便如此,等他到普华寺的时候,寺门也已经落了锁。
他也顾不得其他,下马后便不停的用手敲着门。
今日值守的小僧弥正欲入睡,听到这急切的敲门声,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急急忙忙的下床穿衣,一路小跑过来将门打开。
往常谢澜来普华寺的时候,都是有固定的那几个僧人引路,故而这小僧弥并不识得他,只疑惑地看着他道:“这位施主,你何故如此急切,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谢澜没时间同他解释太多,直奔主题:“快带我去望阙台。”
“啊?”
小僧弥有些微愣,他属实没有想到,眼前看着气度不凡的郎君,深夜来此就是为了去望阙台。
“施主先莫急,您既然深夜前来只为去望阙台,那您应该也知登上望阙台的规矩,那三千台阶皆是由凹凸不平的石头搭建而成,白日走上去都有可能会跌倒,更何况晚上,要是从上面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要不施主今晚现在寺中暂住,等明日一早贫僧再带您前去?”小僧弥建议道。
可谢澜哪有时间等,就算他有时间,昭昭也没有时间了,他再次道:“带我去望阙台,现在。”
听到他语气中不容置喙的威压,小僧弥打了一个寒颤,也不敢再同他拉扯,只好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应下了他的请求。
知道他着急,小僧弥的速度也较之平时快了些,可就算如此,身后的人似乎还不满意,任由身上的急切四处散放,竟在不知不觉中也影响了小僧弥,致使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好似他不是一个引路人,而是自己急着去望阙台一般。
普华寺通往望阙台有一条专门的小道,这条小道晚上几乎无人会踏足,故而也没有在路边挂的有灯笼,两人走在漆黑的路上,只能依靠小僧弥手中的油灯照路,故而一时间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算小僧弥自己都怕摔进林间,但他还是不忘出声安抚谢澜,“施主莫急,这条路没有多远,再走一段就到望阙台了。”
谢澜没什么说话的心思,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小僧弥也没有自讨没趣的继续跟他套近乎,安静的走在前面带路。
走过这一段狭窄的林间小道,眼前的路又开始宽敞起来,两人的速度再次加快,没多久,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木屋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小僧弥松了一口气,笑着对谢澜道:“施主,到了。”
说完他便让谢澜等一下,自己则上前敲响了木屋的门,少顷,一个长着花白胡子的和尚就从里面将门大开,看到小僧弥时,他咧唇笑了笑,伸手在他光秃秃的头上轻轻一模,“小虚言,你怎么大晚上过来了?”
虚言双手合十对老和尚见了一礼,恭敬道:“一平师叔,适才有一个施主,他想要登望阙台,叫我带他过来的。”
说罢,虚言转身看向谢澜。
谢澜走上前,对一平老和尚道:“没错,我想登望阙台,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一平看到谢澜的那一刹,眼眸不由的眯了眯,待他走近后,他有仔细盯着他打量起来。
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谢澜的唇线被他扯得直平,他轻蹙了下眉,正欲继续开口时,就听一平大师道:“施主可是清平侯世子?”
说完,他觉得有些不太对,便改口:“应该问是否是大理寺卿谢大人?”
谢澜眉头越蹙越紧,他在脑中思索了一下,确认自己并未见过这位一平大师,便问道:“大师是怎么识得我的身份的?”
听到这话,一平大师轻笑出声,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谢大人跟你的母亲长得很像。”
谢澜这下越发的疑惑了,“大师认得家母?”
一平颔首道:“自然是认得的,先夫人在世时常来寺中,老衲那时候还在前院,先夫人每次来寺中,都是老衲为她讲的佛理,可惜,我虽将这些佛理全都烂熟于心,却还是没法劝回一个母亲为孩子谋划的心啊。”
说到后面,一平大师重重叹了口气,眼中尽显失落。
在大理寺待了数年,谢澜的只觉早就十分敏锐,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一平大师这话中不寻常,他连忙问:“大师这话何意?”
一平大师抬眸看了谢澜一眼,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
末了,他才叹息道:“罢了,既然你今日来到此处,那便是与老衲有缘,左右你如今也已经离开了谢家,离开了侯府,那告诉你真相也无妨。”
“当年众人皆道你母亲是在普华寺私会情郎,后来被清平侯的小厮发现,东窗事发后畏罪自尽,可老衲虽然与你母亲相交不深,但从几次的佛理中老衲便知道,她是绝对不可能在佛门重地做出这等事来的。”
谢澜的眸光陡然一沉,当年得知母亲的死因后,他也不相信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于是派人多番打探,甚至还找到了母亲身边潜逃的丫鬟,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了这个真相,而且那个所谓的“奸夫”家中,摆满了母亲的私人物品。<
那些东西除了母亲自己给他,不然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的家中。
再结合那段时间母亲的异常,他就算想不相信都难。
可如今又听到一平大师这话,他的心中再次出现了一丝希冀,所以母亲当初真的是被冤枉的对吧?
一平大师注意到了他的神色,但他没有多言,继续刚才的话:“在侯府家丁把你母亲围在禅房时,我偷偷摸进去见过她一面。”
谢澜忙问:“母亲说了什么?”
“那时候我不想让你母亲蒙受不白之冤,想要找她问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好想办法帮她,可当我说明来意时,她却笑着告诉我,她并没有什么冤屈,我不信,一直不停的追问,最后她同我说,她早就知道会发生那一切了,她是故意走进胞妹的陷阱中的,她说她早已经看清了谢侯的冷血,也已经不再期待他会回心转意了,她那时的体内早已被人下了慢性毒,活不了几年了,与其活着等死,不如为你搏一个未来。”
听到这,谢澜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一平大师看了看他,最后轻轻摇了摇头,“她说在严讯逼供下,顾姨娘派来的那个男人肯定能会将一切和盘托出,到时候谢侯为了护住顾姨娘,一定会尽力的补偿安抚你,再加之他心里为数不多的愧疚,你便能稳坐世子和谢氏少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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