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谢澜这是之前就在准备着了吗?
管家应下了昭昭的话,但却并未着人去告诉谢澜,只因那日他离府之前就说过,无论夫人何时走,都无需知会他。
昭昭自是不知谢澜曾经这般吩咐过的,她根据谢澜所给的地址到了城南的宅院,这处宅院位置正好,不处于闹市也不偏僻,既能免于被人打扰同时也很方便。
吴姨娘看完之后也很满意,楚云珩却是冷哼了声,显然就是对谢澜心中有气,想寻个理由再挑剔一下他的毛病,但这处宅子确实让他无话可说,便只能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到底年轻气盛,昭昭失笑一声,摇头走了进去。
宅中的陈设全都重新翻新过,设施也是她喜欢的,就算从她受伤起到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谢澜这是之前就在准备着了吗?
可他那时候不是不愿意放她走吗?
吴姨娘原本在跟昭昭说着话的,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回头一看才发现昭昭在发愣,便又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昭昭立即扬起一个笑容,“怎么了姨娘?”
“我是说,等会儿我去牙市为你买几个伺候的人回来,你看看你有什么要求?”
昭昭抬眼扫视了一圈宅中的景象,心中莫名有些疲累,“不用了姨娘,我不太喜欢身边有太多的人,我已经同翠兰商量好了,叫刘阳和他母亲过来就行,这样翠兰还能跟家人团聚,自己人也要放心些。”
吴姨娘见她打定了主意,便也没有再多言,她如今伤势还没有好,翠兰扶着她进去躺下,这才出来收拾东西。
如今虽然解决了一个困扰心中许久的困境,可昭昭还放心不下另一件事,就是边州的情况。
她被谢澜带走的时候,江沉舟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却没有追上来,定是边州出了什么叫他十分棘手的事。
“阿弟,你在学塾中可有听人说起过边州的事?”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谢府养伤,也没法子打听这个消息,想着楚云珩的学塾里面有着不少的同窗都是朝中高官子弟,应该能够听到些只言片语,便问了出来。
楚云珩知道这三年阿姐都是待在边州,所以定会挂心边州的事,所以在听到同窗谈论边州的事时,他还特意去听了一嘴,如今昭昭问起,他便如实说了,“边州最近好像是在备战,圣人都已经着人将粮草和军饷全都准备好了,如果战争一起,就会第一时间送往边州。”
昭昭抿了抿唇,原来还真是如此。
这三年她在边州受尽了街坊邻居的照顾,也与那里的人有着不浅的情谊,尤其是那群孩子,他们当中有几个确实是读书的好苗子,只要多加引导,以后未必不能一朝中举。
可如果真的再起战争,边州定会第一时间陷入水深火热的场景中,之前还较为平和的日子便会就此被打断又将会有不少的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想到边州那片土地上硝烟四起,昭昭心里就一阵惆怅。
楚云珩看着昭昭的脸上不太对,也猜到了她心中所忧虑的事,出声安慰道:“阿姐莫要忧心,边州驻守的军队是大夏最为骁勇善战的,就算是真的打了起来,蛮族人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不会有事的。”
昭昭强行扯出来一抹笑,点点头:“我知道的。”
虽然如此,可她心中的忧虑却还是没能消减。
江沉舟帮了她良多,她什么都没法为他做,只希望他能够平安。
*
那日与谢澜争执过后,谢公回府之后便直接去了秋水阁,开门见山的问侯夫人这件事可是她所为。<
侯夫人这一次是真的感觉冤枉,虽然她是怨恨姐姐,但也只是希望她能够从侯府离开,将侯夫人的位置让出来给她,她可从未想过要她的命,只是她没有想到姐姐竟然会这般的刚烈,选择了结自己的性命。
谢公听到侯夫人这般回答之后也陷入了沉思,如果不是阿沅,那下毒的人会是谁呢?
侯夫人瞧着谢公一脸的愁容,上前给他按着太阳穴,柔声宽慰:“郎君会不会是多虑了,说不定这只是三郎用来诈你的话头呢?如果姐姐真的中了毒,之前三郎怎么可能会轻易叫这件事就这般揭过,又怎么可能会在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才拿出来说?”
听到这话,谢公也觉得在理,他这个儿子的性子他很清楚,如果他当年就知道他母亲中了毒,他一定会将这件事闹得天翻地覆,现在才拿出来说,要么就是像侯夫人方才所言,存了故意诈他的心思,要么就是有人同他说了什么。
可无论是何种原因,都在向他摆明了一个事实,他这个儿子,并不是在置气或是玩闹,他是真的准备动真格的。
他是真的想要让谢家覆灭。
侯夫人小心翼翼的看了谢公一眼,试探地开口,“三郎的性子太过执拗,郎君莫要再为此伤怀了,他迟早会知道郎君的良苦用心的,对了,四郎已经外派三年了,他这月的家书今日便到了,他很是挂念您的身体呢,郎君看看可否能够将他调回来?”
谢公缓缓睁开眼,他深深的看了侯夫人一眼,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不用白费心思了,四郎的性子不够坚定,做事时常犹豫不决,容易受到他人蛊惑,继承爵位在朝中任一个闲散的官职还行,但他不会是谢家少主的人选。”
侯夫人嘴角的弧度瞬间平了下去,也开始为自己儿子打起了抱不平来,“郎君自小就悉心栽培三郎,对四郎鲜少花心思,他才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要是你在他们二人身上花的心思一样多,他未必不如三郎,郎君如此未免有些不公平。”
谢公的眼神忽地冷了下去,“三郎是嫡子,更是族中长老亲选的未来少主。”
只一句话,便叫侯夫人失去了所有的言语,她才被扶正没有几年,那时候谢澜是唯一的嫡子,自然所有的精力全都是偏向他,她那好姐姐死之时,谢澜已经是谢公和族中长老全都十分满意的少主了,她的四郎哪还有什么机会。
可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就只是比她先出生了几年,父亲和母亲就独独偏宠她,明明她的才貌都不输她,却因为“长”和“次”,她们的命运就大不相同。
她可以嫁给江陵谢家的少主,她却只能择一个家世样貌都普通的寻常男子。
凭什么当年她处处被姐姐压一头,如今,她的孩子也还是处处被她的孩子压一头。
明明她都已经将他赶出谢家了,可在谢公的心里,他永远都是最优秀的孩子,而她的四郎,却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谢公知道她心中不忿,便放软了语气,“阿沅,我是你的郎君,可我更是谢家的家主,我需要为谢家的未来考虑。”
侯夫人红了眼,“可就算三郎他一心想要改变世家的格局,郎君也还要将少主之位留给他吗?”
谢公冷嗤道:“一个少主而已,难道我谢家除了他,还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吗?”
听到这话侯夫人也不知道是何心情了,她看向眼前与她同床共枕多年的郎君,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宁愿把未来的家主之位传给谢氏的其他孩子,都不愿意看一看自己的亲儿子,只因为这个儿子,不是他想要的继承人。
终是早就知道他心肠冷硬,可还是不免会为此感到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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