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7 / 9)
黄连:“和世子原本预设的一样,圣人看到这些证据之后龙颜大怒,当即就传了方将军和谏议大夫,将两人痛骂了一番,直接下旨将方、沈两位郎君判了斩立决。”
这个结果在谢澜的预料之中,圣人在边关待过快十年,他亲眼见过百姓疾苦,最是容忍不了此事,只要证据确凿,这件事他断不可能姑息。
他轻声道:“他们得到这样的下场,那姑娘也该安息了,你寻个时间给她母亲送些东西过去吧,往后也多照拂一些,老人家就这唯一一个女儿,还经历了这事,只怕很难接受。”
“是。”想到昨晚的惊心动魄,黄连还是有些后怕,“幸好昨晚那一刀刺偏了,不然后果可真不敢设想,往后世子还是莫要行此险招了。”
匕首朝谢澜刺来时,为了护着身后的老妪,他只得硬生生挨下这一刀,当时他都险些以为要交代在那了,如今还能捡回一条命,他自己都是意外的。
黄连瞥见谢澜枕头下露出的一角红色,惊讶道:“世子还将这个平安符留着呢?”
谢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伸手将它扯出来放在手心,眼中有些怀念,“自是要留着的。”
当年他在军营的时候,有一次被敌军暗算受了重伤,圣人寻来许多名贵药材,可一个月之后都没有见好,当时所有军医都说他已无力回天,就在那时有人给他送来了这个平安符,谢澜竟奇迹般的开始慢慢转好。
他虽不信这些,但自此之后,也一直留着这个平安符。
后来谢澜也托人打听过给他送平安符的人是谁,可那人一点消息都没留下,靠着一个平安符去寻人,何其之难。
黄连看着桌上摆放着的食盒,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这汤?”
谢澜将平安符仔细收好,侧头看了一眼,实在喝不下去,“倒了吧。”
*
听到方青越和沈郎君的结局后,白芍十分高兴,但她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我还以为,那沈郎君背后是谢公的人,世子会轻拿轻放呢。”
昭昭笑着摇头,“他不会的。”
她所了解的谢澜,是断不会做这种事的。
隔日昭昭重新炖了补汤,又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带上才去华竹阁看望谢澜,这次谢澜不在卧房,而是去了书房。
她进去时他正靠在软榻上看书。
她担忧问:“世子怎么不卧床多休息几日?”
这些年忙习惯了,这次受伤章岳特地叫他在家中休息满半个月才能去当值,谢澜哪里待的住,做不了其他的,就只能来书房看书了。
谢澜瞧她一眼,低头又翻了一页书,无所谓道:“一点小伤,影响不了什么。”
昭昭本来还想再劝劝他的,但又觉得自己说太多了他只怕要烦,便也只好作罢,她道:“我做了几道小菜,世子可要尝尝?”<
谢澜自己都有些奇怪,如果是以往,有人整日往他跟前转的话,他只会烦不胜烦,但她这两日频繁过来,他竟没有从前那般排斥的感觉。
他放下手中的书,朝她伸出来。
昭昭反应过来他是叫她去扶他,她立即走过去,搀着他的胳膊扶着他从软踏上坐直,蹲下身为他穿好鞋,这才扶着他走到桌前坐下。
昭昭从食盒中一一将饭菜拿出来,全是他素日爱吃的。
谢澜看着她白皙的侧脸,他眼前却突然浮现了母亲的样子,他还记得,那两年父亲母亲不复儿时那般恩爱如初,常会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父亲也很少会来母亲的院子,母亲为了挽回父亲的心,一个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去同府中的厨娘请教厨艺,学着做父亲爱吃的东西,常常被烫的一手水泡,但饶是如此,还是没有叫早已变心的郎君回心转意。
谢澜的眼中渐渐浮现了几分戾气,他沉声道:“我之前便说过,往后你不用再费尽心思为我做这些,我不需要。”
昭昭抬眼看向他,一脸疑惑,“是我做的不合世子的胃口吗,那我明日重新做几道。”
谢澜逐渐有些不耐,“是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不用费尽心思打探我的喜好,不用刻意做这些来讨好我,你就做你自己不行?”
昭昭被他凶的有些懵,她怔怔的看着谢澜,眨巴了一下眼睛,下一瞬豆大般的泪水便从眼睛里面掉出来。
她不明白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竟又惹得他这般生气。
她觉得有些丢人,胡乱伸手抹了一把,“妾身知道了,往后不会再做了。”
说完她便垂下了头,可那眼泪就是止也止不住。
谢澜皱了下眉头,他不就是跟她说犯不着在他身上花这些心思,让她做自己就好吗?这有什么好哭的。
他无奈道:“罢了,随你,往后你想做便做吧。”
可他这话一说完,昭昭的眼泪却是掉的更凶了。
谢澜看后更是一愣,不让她做她哭,让她做她也哭,她这眼泪就这般的不值钱吗?
他顿时觉得无比头疼,比平时面对那些拒不交代的嫌犯还要头疼。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黄连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看着两人这诡异的气氛,黄连也有些纳闷,讪讪开口:“世子,该喝药了。”
昭昭这才勉强止住眼泪,在谢澜接过药喝尽后从食盒一旁拿过一包梅子递过去给他,“这是妾身昨日让白芍出去买的,药苦的话吃一颗会好些。”
谢澜眼皮一跳,拿碗的手一抖,险些将碗摔在地上,他黑着脸道:“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黄连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这话换作其他人或许就信了,但他从小就跟在谢澜身边,他怕苦的事他岂会不知道。
现在只怕是觉得有些没面子,在这嘴硬呢。
昭昭刚想说她昨日瞧见他喝药时皱眉了,但话到嘴边突然反应了过来,她默默的收回手,小声道:“是妾身从小喝药就怕苦,所以习惯性在喝完药之后会吃一颗梅子,所以便想当然的以为世子也同我一样。”
谢澜轻咳一声移开目光,正色道:“这药有什么苦的,我没那么矫情,但既是你的一番心意,那便放着吧。”
昭昭听话的将梅子放在桌上,想着谢澜昨日多次赶她走,她觉得自己在这可能会惹得他心烦,便起身告辞,“世子既喝完药那边好生歇着吧,妾身就先告辞了。”
谢澜突然出声叫住她,“等一下。”
昭昭回头看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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