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8 / 9)
谢澜道:“我记着你的字写的不错,我那里有一份卷宗,年代久远,上面的字都有些模糊了,你若是无事的话,便帮我誊抄一份吧。”
昭昭木讷的点了下头,“好。”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谢澜说的那份卷宗铺开,将一切都准备好后开始誊抄。
昭昭沉下心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特别投入,谢澜瞧着她认真的伏在书案上,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她那姣好的容颜,看了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刻,谢澜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心思的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摇摇头,想要将这些突如其来的心思全都甩出去。
昭昭到黄昏时分才将一整份卷宗誊抄完,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下意识往谢澜的方向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软踏上睡着了。
她这才惊觉,她竟在谢澜的书房中,和他两个人,单独待了一下午。
想到这,午时被他莫名其妙的态度搅乱的几分不愉快在此时也尽数烟消云散。
现在天气渐渐转凉,昭昭怕谢澜着凉,她走到一旁休息的榻上想拿薄衾过去给他盖上,可她刚将被衾拿起来,一块白玉吊坠就被扯掉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她下意识去捡,可一只手却抢在了她前面将吊坠捡了起来。
昭昭抬头看去,只见谢澜拿着吊坠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摔坏之后才放下心来,他面带不悦的看着她,质问道:“你做什么?”
瞧着他适才的反应,昭昭看出这块吊坠对他肯定十分重要,她有些愧疚地说:“妾身只是怕你着凉,想要拿被衾给你盖上,一时大意没有注意到吊坠在床上,世子恕罪。”
谢澜看见她怀中抱着的被衾,脸色终于好了些,“怪我,也是我自己没有收好。”
昭昭有些好奇这块玉佩的来历,便多嘴问了一句,“这块玉佩对世子很重要吗?”
谢澜点头嗯了一声,“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原本是有一对的,后来丢失了一块。”
听到这话,昭昭十分庆幸,幸好书房中的榻比较矮,这块吊坠没有摔碎,不然谢澜定会很难受的。
“抄了一下午的书,你也该累了,且先回去歇着吧。”
昭昭的手臂确实很酸,她也没有逞强,便准备离开了。
然而她刚走几步,谢澜再次叫住了她。
她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吩咐。
谢澜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来一本书,转身递给昭昭,道:“这是之前偶然寻得的一本琴谱,你既喜欢弹琴,那便拿去看吧。”
昭昭拿过来翻开看了几页,眼中的惊喜毫不加以掩饰,这本琴谱上面的很多曲子都是失传已久的,
“这样一本琴谱放在市面上都是是有价无市的,会不会太贵重了。”
“再贵重放我这里除了落灰也没什么其他用途,不如给更需要它的人。”
“多谢世子,妾身很喜欢。”
她的脸上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竟叫谢澜一时间看的都有些出神,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他又道:“往后给我送衣服直接过来便是,不用叫人刻意瞒着。”
昭昭一愣。
他竟早就知道那些衣服和鞋子是她做的吗?
但他竟然没有生气,还收下了。
“好。”
她现在很高兴,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
谢澜对她,和从前确实不一样了。
昭昭捧着琴谱满心欢喜的回了潇湘苑。
谢澜养伤的这段时间,她每日都会去华竹阁待上一会儿,虽然两人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说,但总是叫人高兴的。
叶云泱也常常去找谢澜,可基本连他的面都没见到,有几次还正好遇到了昭昭在里面的时候,气的叶云泱回去摔了一堆东西。
她也想不通,为何几月前谢澜对昭昭的态度比她都差,现在却能容忍她在他身边待那么久。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那张脸吗?
叶云泱越想越气,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日,她一定会划花她的脸。
半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昭昭以为谢澜回去上值后便又会像从前那般时常不着家,他们又会恢复之前那样,好多天都见不上一面。
可让她意外的是,谢澜竟一改常态,回府的时间比之前都多了一半,甚至回来的早了,还会主动来潇湘苑陪她用晚饭。
有时候,还会有闲情雅致的听她弹会儿琴。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只要他一来,昭昭就很高兴。
因为谢澜的态度,府中之人对她的态度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天昭昭听到黄连说谢澜夜间常会失眠,有时候更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之前谢澜送了她一本琴谱,这本琴谱珍贵,她一直在想该给他回什么礼,现下便有着落了,她从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把几味香料和茶叶混合在一起揉成粉末,再将它们缝进枕芯,便能改善失眠的症结。
正巧她还记得,于是便准备效仿古法给谢澜缝制一个枕头。
隔日从秋水阁回来后,昭昭就叫人套了马车出府,她先去香料铺子买了所需要的香料,这才准备去茶铺。
可才一到茶铺门口,昭昭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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