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电话play和应徊打着电话途中do……(1 / 4)
应洵几乎要被许清沅的脑回路气笑了,“谁告诉你我今天去拍卖会是为了抓你?”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更多,又或许,是在解释自己今晚为何会出现在拍卖会,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冷意,“跟沈氏的合作到了最后敲定阶段,本来就很忙,前几天收到消息,郑家那对老东西要来京市。”
从他们踏上京市地界开始,应洵这边就没松懈过。分了三队车,找了身形相似的人做替身坐他的车,果不其然,今天下午从公司出来,在乘轩大道上,就有人迫不及待了。
两个早就背了人命、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亡命徒,一个家里有八十老母要养,一个底下有几岁孩子等着吃饭,喝了酒,开着偷来的车,油门踩到底,冲着平常应洵坐的那辆宾利就撞过来了。”
许清沅的心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收紧。
乘轩大道那是京市主干道之一,车流密集。
在这样的地方制造车祸,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并且伪装成意外。
“可惜,他们撞错了车。”应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我的人没事,那俩蠢货自己倒是伤得不轻。”
他活动了一下正在被包扎的手指,牵动了伤口,微微蹙眉,却继续道,“我手上这道口子,不是车祸撞的。”
是亲自‘招待’那两个杂碎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们身上藏着的碎玻璃划的。
在他的地盘上,动他,就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觉悟。
许清沅沉默了。
她仔细地将新的无菌敷料覆盖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一圈圈缠绕,动作稳定而轻柔。
脑海里却思绪翻腾,应洵的防备、车祸的惊险、他手上的伤、对应徊几乎不加掩饰的指控。
这一切碎片逐渐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她不愿面对,却又似乎越来越清晰的可怕事实。
应徊真的会做到这一步吗?为了继承权,为了郑家的支持,甚至不惜谋杀自己的亲弟弟?
也是在许清沅低头专心致志为他包扎的这一刻,应洵透过她低垂的侧脸,那柔和的下颌线条,微微抿起的唇,以及那份全神贯注时自然流露出的、几乎与生俱来的温软神态,恍惚间,时空仿佛发生了重叠。
眼前清晰专注的面容,与记忆深处那个模糊却温暖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重合在了一起。
那同样是一个夏日,在清溪镇老旧的石板路上,阳光比现在炽烈得多。
年幼的他因为反抗镇上几个欺负他的大孩子,被推倒在地,膝盖磕在粗糙的石子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混着泥土,狼狈不堪,疼痛和孤立无援的屈辱让他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然后,那个梳着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她蹲在他面前,小小的眉头蹙着,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一种超越年龄的镇定。
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嘲笑他或远远避开,而是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小手帕沾了旁边小水洼里还算干净的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掉伤口周围的脏污。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一边擦还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小洵哥哥,吹吹就不疼了哦……”
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她却已经自然而然地叫他小洵哥哥。
后来他才知道,是祖母告诉她的。
清理完,她没有药,就跑去路边摘了几片据说能止血的草叶子,用石头捣烂了,敷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那条洗干净的小手帕,仔细地、一圈一圈地帮他包扎起来。
打结的时候,她还特意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笑容:“好啦!包起来就好得快!”
那一刻,膝盖火辣辣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
他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第一次照进了阳光。<
那个笑容,那个笨拙却温柔的包扎,也成了他往后无数个冰冷孤寂的夜晚,反复咀嚼的慰藉。
后来,她成了他的保护伞,是他唯一愿意敞开心扉接纳的温暖。
再后来,她消失了,连带着那些记忆,仿佛从未存在过。
直到此刻。
眼前的许清沅,正用碘伏棉签细致地擦拭着他掌心的伤口,消毒,覆盖敷料,缠绕绷带。
她的动作比当年那个小女孩娴熟得多,使用的药品也专业得多,但那眉眼低垂时的专注,那下意识的、仿佛怕弄疼他而放轻的力道,还有那份沉静中透出的、不容置疑的关切与记忆中的画面何其相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带着一种穿越漫长时光、终于找到归处的震颤。
汹涌的情感冲击着他,比刚才的怒火更甚,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盯着她的侧脸,仿佛要将这重叠的画面刻进灵魂深处。
——
绷带打好最后一个结,许清沅抬起头,正好撞进应洵深邃的眼眸中。
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狂暴怒火,只剩下一种沉静的、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幽深,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看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碘伏微涩的气味、他身上清冽又带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记忆深渊的铁锈与夏日青草混杂的幻觉。
寂静在宽敞冷清的别墅客厅里蔓延,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剑拔弩张的死寂,而是被某种更微妙、更汹涌的暗流所取代。
应洵缓缓抬起头,睁开的眼眸里,风暴已歇,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近乎贪恋的专注,和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奇异平静。
他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她白皙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指腹带着薄茧和微凉的温度,极其缓慢地、近乎虔诚地抚上她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触碰的是易碎的梦境,或失而复得的珍宝。
许清沅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她看着他眼中映出的、小小的自己,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她看不懂却莫名心悸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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